那是一个金色的傍晚,火烧云在天边翻滚着,将落日的余晖镀上一层带红光的金芒挥洒在山脚的那片一望无垠的田野里,虽然没有金色的麦田相互辉映,但有秧河的波光粼粼,有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
我远远缀在母亲的後面,此时母亲推着自行车来到了三柳桥前,三柳桥顾名思义,因桥头桥尾共有三棵柳树而得名。行至三柳桥就已经离家不远了,母亲那摇晃的裙摆间也早已经不再滴落液体。
我早该现问题,於情於理母亲都应该整理好下面才离去的,但此时此刻的我还在思量着,要不要抄路绕到前面去制造一场偶遇,让此时已经狼狈不堪的母亲多添几分耻辱。
我这边正犹豫不决,那边母亲突然停下了脚步,伫立了好一会,看她脑袋的方向,似乎在往我们家看。然後她又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却是脚撑也不打直接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放,就下了路边的草坡上,坐在河边看着那点点金光的河面起呆来。
我那时毫无警觉,当她走向河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要清洗一下下面,没想到她身子一歪,直接往河里倒了下去。
我愣住了,一直到扑腾声响起,我才惊醒过来冲了出去,我敢说这辈子我再也没有比那个时候跑得更快。我脚步也没刹就直接紮进了河里。
等我扯着母亲回到河岸,还想着给她进行急救时,才现母亲只是昏迷了过去,尚有呼吸脉搏,此时才开始感受到那河水刺骨的冰冷。
我一把背起母亲,车子也不要了就往家里快步走去。也是时间恰好,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张罗晚餐或者开吃了,我心里都想好了应对的话,没想到居然幸运地一个人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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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回去了。“
罗老头从镇上赶过来的时候,母亲就烧了起来,问清楚原由後,和刘老头一样给母亲扎了一针。
然後说要检查一下。我在旁边看着,这罗老头虽然看母亲的眼神色迷迷的,但动作却很规矩。
走的时候,他又看了我一样,突然说道。
“我说林哥,我老罗就多嘴一句,你玩归玩,人在了才有得玩的。我给她打了一针镇定,不过,你最好呢还是守在旁边。”
老罗是老许的学生,老许我见过一次,姨父对他也客气得很,而且奇怪的是,他们虽然是公司里面的人,但似乎又脱离公司的管控,虽然我虽然在李经理这些基层干部面前是严经理,连琴姐也说我的级别比她大,但罗老头遇见几次都喊我林哥,喊李经理也是直呼其名秀芬。
所以我也没说什麽,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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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
母亲都贱得尿都能喝了,如今不过是和以往光头对她做的事情差不多,怎麽就承受不住了呢?
要不是我跟着,说不定……
我内心一阵後怕……
如今,守在一旁的我这次是一点邪念都没有了,不过就算有也是有心无力了,同样坠河的我,自己也烧得有些迷糊起来了。
後来不知道怎麽的就倒在母亲床边睡着了,迷糊间被摇醒,但意识有些模糊,一个人在我耳边说着什麽我完全听不见,只是下意识地跟着那人的拖拽,摇摇晃晃地上了楼,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