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6点多钟,在母亲百般催促下,我才出去吃了晚饭。等我去的时候,妹妹已经吃完了。
饭间母亲问我嗓子好点了没。我边吃边回答,说的什麽自己都搞不懂。母亲又问我下午都在忙什麽。我懒洋洋地告诉她:「看闲书呗。」
母亲说:「看啥闲书我不管,先把作业写完就成。」我埋头喝粥,没吭声。母亲似乎张了张嘴,但终究是没说什麽。
饭毕,母亲收拾碗筷。奶奶在楼上喊:「林林乘凉啦!」我起身就要上去,母亲突然说:「也不知道你咋回事儿,整天吊儿郎当、爱理不理的,我还是不是你妈啊?」
我愣了愣,吸吸鼻子,还是快步迈出了屋子。
楼顶凉风习习,分外宜人。远处谁家在放《杜十娘》「叫声妈妈你休要後悔」,奶奶摇着蒲扇跟着瞎哼。和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我感到眼皮越来越沉,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恍惚间母亲似乎也上来了,跟奶奶谈着父亲的事。突然,母亲出嗯的一声闷哼。我赶忙扭头一看,母亲一丝不挂地撅着屁股,身後还站着一个人,正是姨父陆永平。两人连在一起,有节奏地摇动着,制造出淫靡的声音,奶奶一无所觉般地和妈妈说着话,而母亲的回答却断断续续地夹杂着嗯嗯啊啊的呻吟声。
而我离他们很远,又好像很近。一根粗长的阳具在母亲赭红色的阴户间进进出出,进时一捅到底,连带黑厚的阴唇也被卷进去似的,出时又翻出鲜红嫩肉,甚至夸张得有水花溅出,没几下,交合处已泛起白沫。母亲端庄秀丽的脸上此刻红云密布,一只葱白小手捂住檀口,指缝间溢出丝丝挠人的轻吟,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对这一切,奶奶却视而不见,还是自顾自地唠叨个没完。
我走到母亲跟前,叫了几声妈,她都充耳不闻。姨父那丑陋的面容一脸狰狞地看着我,下身的动作却是越动越快,母亲的叫声也越来越大。我一步步地後退,突然一脚踩空,只觉身体一轻,就坠了下去。
睁开眼,星空依旧璀璨,裤裆里却湿漉漉的。我喘口气,坐起身来,一旁奶奶躺在安乐椅正呼呼大睡。刚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我想着应该去洗个澡,却一仰脖子又躺了下来。迷迷糊糊似乎听到大门在响,极其轻微,叮叮咚咚的,像是电影里有些人家阳台上的风铃。我倒有个风铃,猴年马月表姐送的,却从来没有挂过。这麽想着猛然一凛,我腾地坐起身来,竖起耳朵。只有不远香椿树的哗哗低语以及模模糊糊的犬吠声。我不放心地爬起来,走到阳台边往胡同里瞧了瞧,哪有半个人影。犹豫片刻,我还是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杵在楼梯口听了半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不过就算是又怎麽样,我这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已经没有立场去说什麽或者做什麽了。
早上起来母亲已经做好了饭。油饼,鸡蛋疙瘩汤,凉拌黄瓜以及一小碟腌韭菜。我边吃边竖起耳朵,却没有母亲的动静。收拾好碗筷,轻轻叫了两声妈,没有回应。我掩上门,出去溜达了两圈。回来时母亲已经在洗衣服了,我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内裤,不由加快脚步进了房间。
就是这一天,王伟给我带来了几盘磁带。多是些校园民谣。印象中有罗大佑的《爱人同志》、老狼的《恋恋风尘》、一个拼盘《红星一号》以及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老狼我以前听过,罗大佑听说过,至於张楚和红星一号的诸君那是闻所未闻。王伟兴冲冲地进来,满头大汗,蓝体恤前襟湿了大半。
「这些你都是哪里弄来?」
「我爸那,反正他也是不听了。」
「你经常往你爸那边跑,你妈没意见吗?」
「她能有啥意见,再说离婚是他们两的事情,我和我爸可没离婚。」
「也是这个道理。」
中午王伟在我家吃的饭。我难得地和母亲多说了几句,她却爱理不理。王伟一个劲地夸母亲做的菜好吃,奉承得近乎谄媚,却让她笑得合不拢嘴。饭席,我却留意到这孙子的眼老是偷偷地往母亲的胸臀瞄去。母亲长得漂亮,一直都很吸引眼球,但王伟看还是让我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道为啥,他和我妹相处得也好,大致是两个成绩优秀的学生比较有话题吧。我曾经和我妹开玩笑,说你乾脆把他当你男朋友算了,被我妹妹鄙夷地嘲笑,说我满脑子就会往哪方面想。
王伟临走才提到邴婕。他问我为毛不问问邴婕。於是我就问了问邴婕。他就告诉我邴婕去了渖阳她父母那儿,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我说哦。他说哦你妈屄啊哦。
我实在不明白他三翻四次老是在我面前提邴婕干什麽。或许他就是想恶心恶心我。
送走王伟回来时,我现二楼栏杆上还搭着那张旧凉席。至於是忘了收还是刚晾上去,就不得而知了。我死活想不起来清早栏杆上是否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