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姨父也是个厉害角色,他在乡间名声差得很,平时下面养着一群地痞流氓,横行乡里欺压良民,可谓「村霸」。但就这样的村霸,却逍遥法外,还当选上了村支书。他用不乾净的手段豪取强夺,贪污受贿,那是远近闻名。不时有人到乡里、县里告状,调查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姨父倒是安然无恙。
「我不在乎。」我放下筷子,说:「你要没事儿,我先走了。」
他急忙拉住我:「别急啊小林,姨父跟你商量个事儿。」我看着他不说话。他继续说:「昨天那事儿可不能乱说,姨父这又老又丑的不要紧,可不能坏了你妈的名声。」
「我呸!你做得出还怕别人嚼舌根?」我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他又拉住我:「自己外甥,姨父肯定相信你。但你这正长身体,平常训练量又大,营养可要跟上啊。」
我整不明白他那话啥意思,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四百块钱往我手里塞。这点我倒始料未及,不由愣住了。姨父贱兮兮地笑道:「拿着吧,亲外甥,咱都一家人,以後有啥事儿就跟姨父说。」我犹豫了下,还是捏到了手里。
别怨我没骨气,你不晓得在那个年代,四百块意味着什麽,那会在县里工厂打工,一个月工资也就这个数。而这笔钱对於一个学生来说,又意味着多少可能性。
这俨然就是一笔钜款!
但就这麽拿钱我面子上又过不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了句「我这不是为你,是为我妈!」才把钱放进兜里。
姨父笑嘻嘻的,一连串的我知道,我懂,我明白。
和姨父一起出来,在大门口却碰到母亲。姨父带着贱兮兮的笑容,说:「兰姐,正有些正事找你谈谈呢。」
母亲若无其事地:「刚走开了下,你先进去坐坐吧。」她说完又对着我嘱咐我路上慢点。
母亲的表情什麽淡然,和平常差不多,我昨天要不是窥见她和姨父的丑事,还真的就这麽被蒙住了。什麽狗屁正事!值得你大清早这麽赶过来!
我低头应着母亲的话,推车就往外走去,在经过姨父身边时踩了他一脚。他没喊出来,却哈哈地笑着:「算了算了,刚接个电话,临时有些事,改天吧。」
「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母亲再次淡然地说道。
我没吭声,在门口站了半晌,等陆永平走远才上了自行车。
路上碰到几个同学,就一块到台球厅捣了会儿球。有个家伙问起父亲的事,弄得我心烦意乱,就蹬上车去了一中。在操场上溜达两圈,又到饭点了。跟随大部队一起吃了饭,到体育馆休息片刻,比赛就开始了。今天是8oom,入围的有16个人,分两组,我跑了B组第2。半个小时後,结果出来,我踩着尾巴,拿了个第3名。
晚上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她问我成绩怎麽样,我淡淡地说还行。母亲点点头,也没再说什麽。吃饭时沉默得可怕,幸亏有电视机开着。吃完饭,我刚要出去,母亲叫住我:「林林。」我说:「咋了?」母亲说:「恭喜你拿了奖。」「嗯。」我没吭声,径直进了自己房间。
这些年来,我和母亲一直是这麽相处的,很少说一些很亲密的话。早几年她管我管得特别严,我没少因为各种闯祸挨鸡毛掸子,但这几年不知道是打倦了还是对我死心了,没再抽过我了,按照我爷爷的说法是我长大了,怕再这样打伤了我的自尊。
我也貌似真的长大了,没有以前那麽不知天高地厚,没再闯什麽不知轻重的祸,虽然依旧会跷课,偶尔打下架,但都不是些太严重的事情。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本《浮摩斯》翻开丢掉来来回回几次,怎麽也看不进去。我的脑子里全是母亲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掰开腿挨操的画面,那些画面就像一团挥散不去的烟雾笼罩着我的脑袋。
我翻身下床,往窗外看去,院子里只亮着一盏长明灯。
我合上窗插上插销,拉上了窗帘,把门反锁,这一系列安全措施做完後,我回到床边,趴在地板上,将床底的两箱杂货左右推开,再把藏身於後的一个小木箱拉了出来。
木箱里放的全是一些书本杂物,杂物拨开後,里面还有一个小木箱,小木箱打开,里面放了一条纯白色的、有蕾丝花边的、绣花图案的内裤。
内裤是母亲的,而且拿来的时候是母亲刚换下没多久丢在面盆里,如今拿起来凑到鼻子前轻轻地嗅了一口,除了自己射在上面的精液乾涸後那种腥臭味外,一年多过去了,我还仿佛能闻到母亲那芬芳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