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家开始埋怨起王伟不厚道,而黄伟辩解着这些都是他冒着坐牢的危险才弄回来的东西,我却从第二个影片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里看到了一个尽管模糊却很熟悉的面孔。
不一会,大夥都散了,我出去绕了墙一圈,又翻墙进了院子里,我走进房间的时候,王伟正脱了裤子,对着屏幕里洗澡的陈老师在撸着管子。我差点没把他吓死。
「刚刚你关掉的那一段,我看得清楚,是你妈吧?」
我直接开门见山。
王伟哪里肯承认,但事实胜於雄辩,我随便诈他一下,他立刻就乖乖求饶,让我千万不要声张出去。
那孙子就差没给我跪下了。
他平时大祸偶尔小祸不断,都是自持着自家老子有权,但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闯出的大祸像是之前女厕偷窥事件这样的,说到底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陈老师和她丈夫徐老师都是外乡人,在本地无根无本,就算真闹起来其实也捅不上天去。
但这件事就不一样了,王伟哪怕就算是强奸了陈老师,那毕竟也是外人,他老子在我们学校从教师做到训导主任然後担任了八年的校长,在当地能量也算是大,为了这麽一个独子,只要他父亲肯拉下脸来很大概率是可以大事化小的。但若果那个偷窥的对象是儿子的母亲、自己的老婆,这个脸丢出去,以我对他老爸的了解,打死他不是不可能的。
「伟,我们算不算兄弟?」
王伟被我这麽一问,刚刚还哭丧着的脸一下子就楞住了,好半晌,他低下头,声音很清晰地说了一声算。
我是家中独子,在农村里是个很稀罕的事情,我曾道听途说,父亲想要多几个,但母亲一直不肯,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反正听说他们还因此闹得很凶,不过後来也不知道怎麽的不了了之了。我没有兄弟,所以和同样是肚子的王伟最是玩得来,虽然因为邴婕的事情打了一架,但我心目中还是认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为女人伤害了兄弟感情,实际上不太值得。
但现在,我认为,什麽兄弟之情,女人之情,不过都是一种虚幻的假象,是无能之辈用来聊以自慰的安慰剂罢了。
「我有两个条件,第一,陈老师的所有影片,你拷贝一份给我,我不信你就那麽一段。」
王伟笑颜遂开,连忙点头答应,但听到我下一句话,他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你威胁我妈的事情,我想清楚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他惊恐地看着我,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终究没有说出那些拙劣的谎言来。
「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姨父告诉我的。」我面无表情,但实际上我感觉内心有火焰在升腾,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看着王伟那闪烁的眼神和不安的表情,我仿佛触碰到了某根关键的弦。
「你既然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啥……」
他一付引颈受戮的姿态。
「我要从口中听到来龙去脉,你说得越详细,我就越满意,我保证你偷拍你母亲的事,我就烂在心底绝不声张。」
王伟神色讶异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或许他认为我最应该的是先暴打他一顿,甚至会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没得选择。
故事从一个保险箱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