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归顿时沉默下来。
“我修成旱魃以後,确实少有人能伤害到我。那时候也并没有想到明明能轻易取走我的性命,你为什麽停手。”
岳临渊想了想,那已经是认识张悬黎之前的事情了。
黄河以北出现了旱灾,望君归出现,所丶有灾民都喊着打旱魃,请来了游历路过的天师岳临渊。
“因为那时候,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解脱求死的决心。”
望君归恍然点了点头。
他擡起手,咬破右手无名指,将一滴心头血挤出,滴进张悬黎的嘴唇之中,顿时苍白毫无血色的尸体嘴唇上多了一抹艳丽的红。
岳临渊拿出一个小瓷瓶,忽然抓住望君归准备收回的手,又挤出一滴装进了瓶中。
望君归也没有多问。
“你在这里守着他,心头血吸收进去之後再喂下一次。”
说完,岳临渊拿着瓷瓶转身出来,将瓷瓶递给齐琥。
齐琥一愣神,忐忑地看着岳临渊。
“这是僵尸王的心头血,只有这一滴。你带回去,交给齐珺。你可以走了。”
岳临渊说完,一挥衣袖。
齐琥二话不说,接过瓷瓶转身冲向大门,瞬间就消失在了那里。
张悬黎几个小时後就醒了,比岳临渊预计的还要更快。
但当岳临渊走进房间,看到张悬黎将望君归按倒在床上,用力撕扯开他的胸前的衣服,趴在他心口正吮吸着他的心头血。
望君归吃痛地皱着眉头,两只手被张悬黎用力抓住,一脸无奈地看着岳临渊道:“管管你老婆。”
岳临渊上前一步,顿时脸一黑,将张悬黎从望君归胸口拎起来。
张悬黎的眼眸也变得和韩雨一样,那种浑浊的灰色非常诡异,即便张悬黎死後病态苍白的脸色和这瞳色极丶其适配,依然非常诡异。
张悬黎嘴唇被血氤氲得绯红,口角滴落下来一缕血丝,看起来更加妖媚摄魂。
岳临渊看得呼吸顿时乱了,一恍神,张悬黎竟然眼底露出极丶度渴望的表情看向面前的望君归,猛地扑了上去。
望君归此时胸口上戳着两个深深的血洞,正在心口的位置,距离胸口那点非常近。
岳临渊顿时浑身一僵。
面前这画面,实在太过诡异妖艳。
一个金发面瘫俊美青年,被一个妖孽白衣美人按倒……
张悬黎直奔那冒着血的血洞而去,伸出舌头舔了舔,而後一口吸住。
岳临渊忍不住眼睛里冒出火星。
望君归却叹了口气,靠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张悬黎的後脑勺,徐徐道:“男妈妈就男妈妈吧。”
虽然怒意积蓄,但岳临渊没有再上前阻拦。
第三天,张悬黎终于吸收完了最後一滴望君归的心头血,恢复了神志。
岳临渊和望君归同时松了口气,後者也已经心血耗尽,实力大减。恐怕没有个几十年养不好了。
前者也终于不用看着张悬黎对着别人露出那种完全把持不住的表情了。
然而张悬黎恢复神志之後,第丶一件事就是给了岳临渊一拳,结结实实僵王级别的一拳。
岳临渊生生挨了一拳,肋骨断了两根,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他擡头看向张悬黎,没想到他会这麽生气。
喻梵看着张悬黎家丶暴的样子,顿时拍手叫好。
张悬黎一脸愤然抓住岳临渊的衣襟,质问丶道:“你为什麽不告诉我这件事?!”
岳临渊一把抓住张悬黎的拳头,死不悔改道:“我不想你有心理压力。所丶有罪孽都有我来承担。我做的这一切,一定会引来很多敌对,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会让你有哪怕一丝一毫成为我软肋的机会。”
张悬黎颓然松开了手,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下意识咬自己的下唇忍耐,然而刺痛感传来,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