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件事,两个家族有了矛盾。 贝尔斯家族觉得奎因家族害死了他们的家主。 “之后不久,贝尔斯家族发明了机器剥取茧丝,替别的蝶族结茧。” “宇宙中有数万种蝶类,奎因家族是唯一一支茧蝶科,我们家的蝶族沿用之前的方式,采用自身的茧丝替蝶族结茧。” “但是,使用自身的茧丝会消耗能量,而且能量不可再生……” 哈里斯说到这里,林诺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样看,奎因家族的衰落是必然的。 哈里斯继续说道:“现在整个奥斯本星,只剩下我们三只茧蝶了。” 聊到这里,林诺突然想到:“刚刚卢梭说了,要把我做成茧丝。” 哈里斯点头,肯定了林诺的猜想: “对,湖边那些茧,所用的丝都是从其他蝶族身上获取的。” 能量不可再生,一旦被取了茧丝,那就意味着死亡。 林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用其他蝶族的死,来换取生。” “正规的集团都会选择从濒死的蝶族身上获取茧丝。”哈里斯望着满脸嚣张的卢梭, 他对着林诺低头道歉:“都怪我连累了您。” 卢梭因为他雌父的事情,一直对着他们兄弟三人穷追猛打。 如果不是雄虫身体耐打抗揍,他们三兄弟早就死在卢梭的长鞭之下了。 林诺拍拍他的肩膀,戏谑道:“别自责,因为还真的是该怪你。” 哈内斯脸色一变。 林诺哈哈笑道:“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或许您应该跟我试一下 卢梭作为a+雄虫,耳目聪颖,自然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还笑得出来是吧?”他冷嗤一声,“奎因家族的虫族害死了我的雌父,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卢梭高傲地扬起下巴,对着林诺说道: “虽然你是雄虫,但长得这么好看,如果你现在将哈里斯杀死,我可以放你一马。” 林诺紫眸一扫,望向卢梭: “你们隔着生死之仇,但是奎因家族落败,错误怎么也落不到哈里斯他们身上。” “我不管!”卢梭面目狰狞:“我就要他们死!” 林诺叹了口气:“这位卢梭大少爷,你这是迁怒。” 卢梭:“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 林诺学着他抬起下巴:“你回头看看。” 卢梭不明所以地回头,脸上带笑的异瞳雄虫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阿诺德身上的长袍没有一丝凌乱,而自己带来的仆虫全都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些可全都是a+级雄仆虫!】 卢梭脸色一白,拿着鞭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你别过来啊,我可是贝尔斯家族的雄虫,你要是敢打我,我爷爷——啊!” 卢梭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阿诺德掐住脖子,一拳砸在腹部。 “呃!”卢梭神情痛苦,口中哇出一大口鲜血。 阿诺德皮笑肉不笑地随手将他地上掼去,后者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阿诺德再次一脚踩住心口: “就算你爷爷来了,都得尊称我一声大人。” 阿诺德并没有说笑,在他结茧之前,德兰克·贝尔斯也还只是一个黄毛小子而已。 他破茧之后便离开了奥斯本星前往联邦。 这些年过去,这颗星球已经换了主人。 阿诺德扯起嘴角:“竟然敢对祂口出狂言,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就算是星球换了主人,林诺的地位也凌驾于所有虫族之上,并不是这种黄口小儿就可以随意诋毁和羞辱的。 母亲,是所有虫族的主人! “啊!”卢梭痛呼一声,被踩住的胸腔都凹陷了下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自己不是a+级雄虫吗? “求你……放过我,我给你们星币。” 这也怪不得卢梭,自从奎因家族的产业被吞并之后,他的虫生都顺极了。 奥斯本星的本土虫族都会给他面子,就造就了他这纨绔的性子。 阿诺德右手化作虫肢,眼看就要扭断卢梭的脑袋。 哈里斯见状制止道:“别杀他!” 林诺喊了声:“等一等。” 闻声,阿诺德动作一顿,笑眯着眼望向林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好了,别装了。”自从上次在史蒂文星,林诺就看清了阿诺德是一个面上温和,内里疯狂的雄虫。 阿诺德满脸笑意,大大方方地跟林诺对视:“好的。” 【母亲。】 哈里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意思,只说道: “卢梭身上有生命检测仪,一旦死亡,贝尔斯家族的虫一定会很快找到你们的。” “嗯……这对我们的行动很不利。”林诺摸了摸额头的触角,“算了,先不杀他。” “等我们先将幼虫送去湖边,破茧再处置他也可以。” 阿诺德用力一捏卢梭的脖子,后者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过去了。 哈里斯内心无比愧疚:“这只2s级雄虫的茧,就请交给我吧。” 他指着地上毫无动静的王虫,说: “我真的没有欺骗您,机器获取到的茧丝,并不能帮助这只蝶族成茧。” 机器获取的茧丝稳定性不如结的茧,这只蝶族是2s级的幼虫,一旦失败,那么意味着它就得死亡了。 “这件事,我可以交给你么?”林诺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这事不仅关乎王虫的生死—— 刚刚哈里斯就说了,奎因家族的虫族结茧需要使用自身的能量,在这里,能量等于寿命。 以命换命。 哈里斯点头如捣蒜: “当然可以,您替我们解决了卢梭的纠缠,这个茧我们免费帮您结。”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海耶斯他们怎么没来?”林诺问阿诺德。 他们一行虫族相继出发的,林诺都已经来到这里逛了一圈,阿诺德才匆匆来迟,其他雄虫还不知踪影。 阿诺德:“我们来的路上,那些悬浮车都遇到了一些故障。” 林诺:“怎么可能都遇到了故障?” 这事情显然透露出不同寻常。 阿诺德点头,不只是林诺觉得不对,又说道: “那两只s级帝国雄虫已经去查看了。” “那三只s级以下的,正在悬浮车上守着其他幼虫。” 三只s级以下的,指的是艾伦和汉密尔他们三只。 他们一共来了4只s级,除了在这里的阿诺德,有两只去查看情况,那么…… 林诺探头看向阿诺德空荡的身后,又问: “还有一只呢,是谁?” “那只最笨的估计还在这附近寻找您的踪迹。”阿诺德满脸得逞的笑意。 席勒·斯坦利那蠢货,因为不会飞耽误行程,所以被安排来保护母亲。 阿诺德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找到母亲的位置呢? 一黑一白的异瞳望着额头带着抹额的银发少年,阿诺德的目光柔和下来。 【您的身边,只需要我一只雄虫就够了。】 林诺低头点开终端:“原来是席勒啊,我再给他发一个位置共享吧。” 阿诺德伸出手按在林诺的手腕上,心里酸酸胀胀的: “母亲,我刚刚受伤了。” 果不其然,林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拉到他身上了。 他目光在衣着得体的异瞳雄虫身上打量了一圈,问: “哪里受伤了?” 阿诺德解开袍口,露出肩上那一片巴掌大的淤黑。 “其实也不是很痛。” 这句话,落在林诺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口是心非。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阿诺德面前,他的身高不如对方,低头正好可以看到那处伤口。 “这是怎么弄得?” 温热的呼吸扫在肩上,明明只有几秒钟,阿诺德却觉得林诺盯着自己瞧了很久很久。 衣领松开的肩上,阿诺德的皮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身后那对黑白凤蝶翅膀也在微微颤抖。 【啊……】 【是母亲的气息,真是太美妙了。】 听到心声的林诺下意识抬眸,正好撞上阿诺德的视线。 便听到对方说: “我的技术一定会比谢尔盖高超不少,或许您应该跟我试一下。” “很爽的。” 林诺:“???” 在我面前,您不需要克制 林诺张了张嘴,小声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林诺醒来后并没有看到阿诺德的身影,他们就一同前往了联邦军校。 一路上,阿诺德的表现也是很正常的。 阿诺德脸上的表情怪异地抽动了一下,“信息素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