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制着林诺的手都在发抖。 在这一瞬间,塞班感觉自己完完全全在对方面前是赤着身体的。 塞班大叫一声,“不许看我!!” “再看我就把你杀掉!把你的眼珠子,挖掉!”塞班神经质地怒喝,就像是一个在母亲面前,胡乱发脾气的孩子。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母亲……?” 塞班噔噔后退两步,他不可置信地松开手。 看着林诺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林诺单膝手撑着地面,另外一只手捂着剧痛的喉咙。 “嘶,好痛。”林诺撑起身子,似笑非笑地问: “你叫我什么?” 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塞班的眼珠子突出一部分,他缓慢地回头,看着满地的尸体。 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快说,你……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过了吗,林诺·波波夫。”林诺往前走了一步。 塞班带着昏迷的尤里下意识往后一跳,就连手中的尤里落到地上都没发现。 他浑身的肌肉极致绷紧,又因为过度用力微微痉挛。 操控雄虫,这是什么能力? 众所周知,雌虫的信息素的确可以影响雄虫的心智,为了雌虫去死的雄虫比比皆是。 就比如帝国那帮蠢蛋,高等雄虫可以付出浑身的血肉,只为了喂养一只雌虫。 大规模操控雄虫,那…… 那是虫族的母亲——虫母才有的能力! 这紫发虫族,他是……真正母亲。 塞班想。 虫母拥有整个虫族至高无上的精神力,只要祂愿意,无数的雄虫都会愿意为祂赴死。 上任虫母凯尔·波波夫死亡的原因是:食用过量虫药。 祂是饱餐一顿后,悄无声息地死在睡梦中的,死亡后并没有出现大批量雄虫殉葬的情况。 塞班心想: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带领着虫母教会的信徒,差点杀了这只新生的虫母! ——嗡嗡嗡 手腕上的终端响起声音,塞班呆愣着点开了接听。 “塞班,你在做什么?” “我这边检测到尤里·波波夫的生命体征,正在不停地流失!” “如果他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待的起吗?” 终端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浑厚,大概是30岁出头。 塞班怔忪在原地,目光发直地看着林诺将尤里抱起,朝着地下室跑去。 “神父,你说……母亲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个被叫做神父的雄虫低骂道: “你的虫脑需要我帮你重新装一个吗!”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都是为了母亲,你现在还在问这种脑残问题。” 塞班喉咙发哑,身材高大的执教无助地问: “我们创造‘母亲’,要是……被真正的母亲发现了怎么办?” 神父:“你能够成功献祭,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蠢货,没想到你是一个彻头彻底的蠢货。” “……”塞班抿唇。 “就算真的找到了母亲,那也不是我们要的!”神父语气认真:“找到虫母,祂在难过 尤里紧紧抱着林诺的肩膀,下半身还搭在床上,心脏的位置被塞班的虫族戳出一个破洞,血液喷涌而出。 “尤里·波波夫!嘶!” 塞班发出一声怒喝,本就沙哑的声音直接破了音。 他焦躁地从尤里的身上扯回自己的虫肢。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找死……” 在此之前,尤里·波波夫已经寻死无数次了。 这房间的药物有镇定效果,就算尤里真的想死,他也会很快安静下来。 为什么?! 昏暗的地下室,没有任何的虫族可以回应塞班的疑问。 林诺匆忙转身把血流如注的尤里抱在怀里,血液染红了他半边的身体。 他应该是太疼了,蜷在林诺的怀里发着抖。 林诺低下头,额头磕在尤里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