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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德里安一直笑。　　多美妙啊！　　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公报私仇。　　让他们证伪的和被证伪的，线上快打。　　一定好看！　　杰西卡马上领悟了他的意思：　　“太坏了。”　　“约克博士只是发表了一篇prl，没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德里安轻哼一声。　　一篇prl？　　那真是跟杀父之仇没区别了！　　德里安还是不肯放手：　　“你再等等，等我开完会再说。”　　美国物理学会旗下期刊，遇到突发事件，总编都会叫上主编们来场例行会议。　　传达一下学会精神，通知到位怎么面对舆论舆情。　　这次临时开会的情况，比上次委员卸任，更严重了。　　在座各位，人手一份《纽约时报》。　　一起观看《物理学家涉嫌泄密，国家安全危在旦夕》。　　刚卸任的三位委员，全名在列。　　都是学术圈的，主编大人们当然清楚这里面多少水分。　　没有说《纽约时报》刊登虚假消息的意思。　　而是政府定罪实在是太随意了。　　怎么能说收了一点研究资金，忘记上报，就污蔑科学家泄密呢？　　会上大家听总编提点。　　没人作声，会议结束了，才开始忧愁焦虑。　　“又要重现二战时候的科研了？”　　“一切服务于战争，一切都指向武器，也许，真的要世界大战了。”　　“42秒听说了吗？搞不好比世界大战更快的，是理论物理界的倒塌！”　　大家都是学物理的。　　哪怕天资不够，没有爬到顶层，成为真正的科学家。　　也是依靠物理研究，展望世界未来的期刊负责人。　　42秒可控核聚变。　　短是短。　　展现的却是可操控性。　　等同于一颗随取随用的太阳。　　能够光芒万丈，照耀众生，也能够烈火熊熊，摧枯拉朽。　　现有的核武器，光辐射01秒造成毁损，持续时间仅仅10秒。　　42秒，应用到武器领域，那可太长了。　　德里安听着他们窃窃私语。　　觉得不至于吧。　　云涌虽说咄咄逼人，但也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恶魔。　　他还在想风火雷电，神明信仰。　　怎么同事们已经开始“三战惨败，何去何从”了？　　“噢，这不是即将颠覆物理界的prx主编大人嘛。”　　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在拐角处埋伏许久。　　德里安见到了一张万恶的脸。　　加文，prl的主编。　　褐色短发，轻浮傲慢。　　比德里安年轻几岁，一点也没有尊重前辈的礼貌。　　不过，就凭他是prl的主编，已经够惹人讨厌了。　　德里安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想也知道这家伙先离场，埋伏在路上尖酸刻薄，一定没好事！　　其实从期刊的资历来说，创刊68年的prl，无论如何都是物理界老大哥。　　但是，身为短篇“letters”，自然有它的局限性。　　在这科研发展愈发迅猛的时代，它每年2000篇的容量，疯狂遭受水货冲击。　　早晚沦落成学术界黑叉。　　短而快。　　要论b格、影响力、未来前景，当然是prx更强！　　德里安保持骄傲往前走。　　加文丝毫不落后，自顾自的说：　　“很遗憾见到三位委员，荣登《纽约时代》。”　　“他们指导prx这么多年了，于情于理，您作为主编都应该去看看。”　　“现在国际局势如此复杂，您可得小心啊……”　　加文低沉笑道：　　“他们收了中国的钱，进去了。”　　“我可不希望您进去。”　　“中国的钱？”　　德里安停下脚步，倨傲看他：“我当然收了，怎么了？”　　加文一脸震惊，很难分辨有没有惊喜。　　“噢，朋友。”　　“我不是在质疑您，我是在关心您。”　　“难道你不收？”　　德里安理直气壮。　　“prx每篇文章处理费是4200美金。”　　“你们prl，短，便宜，是3800美金。”　　他语气恶狠狠的。　　最讨厌这些又短又便宜还话多的家伙。　　“今年我们一共录用了一百多篇中国研究者的论文，至少收了中国42万美金。”　　“你们更是不得了。”　　“每年录用论文的数量，起码是我们的十倍。”　　“想必，你收中国的钱，也是42万的十倍吧。”　　加文脸都绿了，怎么是这个中国钱。　　“文章处理费当然是要收……哪家期刊不收！”　　德里安开朗的笑出声。　　眼里有前途的主编，对自家期刊了若指掌。　　当然，对敌人也是。　　prx一年不到300篇。　　每一篇讨论什么方向，大概什么内容，他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prl一年2000篇。　　方向、内容、作者国籍，加文能算得清，德里安跟他姓。　　“这也是钱啊，中国的钱。”　　“42万美金判多少，我不知道。”　　德里安笑容都亲切了。　　“但我知道，你的量刑一定是我的十倍！”　　阴阳怪气，十倍奉还。　　德里安转身就走，端着他优雅主编气度。　　每步踩死垃圾、混蛋、fk！　　虽说德里安夺得了嘴炮胜利，心情还是不好。　　他晚上躺在床上，持续睡不着。　　白天应该直接骂加文。　　阴阳怪气太高端了，加文的猪脑子领会不到怎么办？　　他一直在心里复盘，场景回放一万次。　　下次必须严格发挥！　　虚空索敌都把德里安给索精神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冷静。　　打开一看，热门消息震撼发布：　　《湍流公式如何创造42秒奇迹》　　是个视频。　　德里安在社区论坛，看42都看腻了。　　见到这个标题，竟然瞬间感了兴趣。　　这世上竟有能够解释湍流公式奥秘的主播。　　他还以为除了褚序星，没人能懂云涌呢。　　那就不得不看了！　　德里安垂直点进视频。　　发现主播有点陌生。　　黑发黑眼的中国人。　　穿着朴素衬衣，年轻的不像大专家。　　但是他身后的黑板好眼熟。　　带着湍流小符号的logo，手写端正的方块字，一看就是云涌出品。　　哦，是湍流所的会议室啊。　　之前云涌就在这个地方，开始宇宙湍流教学。　　他认认真真看了，确确实实不懂。　　只能说，他要是能懂，就该去实验室做科研，而不是成为一名期刊主编。　　主播在黑板前，说起了流利的英语：　　“最近云涌教授了湍流公式，在各个领域的应用。”　　“由于他的授课方式比较深奥，所以我重新录制了这版教学，并对云涌的讲座，进行了翻译。”　　“如果对云涌理论感兴趣，又看不懂他说的内容，可以看我的。”　　“有问题可以发邮件提问。”　　德里安听了前言，满心夸赞。　　这个主播口语不错啊，流利专业，像是英语母语。　　跟云涌那种磕磕绊绊，自带口音的中式哑巴，截然不同。　　再往后看，教学专业词汇，使用也非常准确。　　成功剔除了ai的错误。　　一看就是物理专业的人，字幕都进行了校对。　　德里安不去看翻译过的云涌讲座了。　　毕竟prx视频会，看得够够的。　　大晚上，想起中式机关枪就头痛。　　他看新主播的。　　这位主播厉害。　　能把湍流公式这么抽象的东西，说得浅显易懂。　　有些德里安没明白的推导，对方边写边说，似乎真的理顺了。　　哇，这就是好的老师。　　德里安坐起来听课，比谁都清楚天才和老师的差距。　　天才就是云涌那样的。　　思维跳跃，想哪说哪。　　要是跟不上云涌的节奏，云涌只会：　　不好意思，你适合看海绵宝宝，而不是湍流公式。　　老师就是主播这样的！　　论证清晰，推导具体。　　在某些复杂、需要展开的步骤，用字幕的方式，在屏幕空白处，仔细备注。　　好人啊。　　想不到遥远的湍流所，竟然存在会说人话的好人。　　德里安学上头了，大脑在知识的湍流里涡旋飘荡。　　他真的想懂湍流公式。　　想懂可控核聚变。　　想懂42秒！　　隔着网络，主播似乎心领神会：　　“下面我开始讲解，决定可控核聚变成功发电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