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翻了个身,长长叹口气,想到自己和秦问淮,又觉得这个感情真的很难,比工作还难。 离除夕还有半个月,卡着这最后的时间,德药二期项目结项。结项通知下来后,德药方赶紧和nsk签了030(二) 走错楼层,只是一层楼而已,程泽觉得自己现在应该下楼。 但他看着秦问淮的侧脸,感受着自己被酒精熬热的耳朵尖,无法挪动半步。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下楼,吃点解酒的东西然后睡觉,但情绪告诉他,他不能走。于是理智和情绪化成天使和恶魔,把程泽往不同的方向扯,程泽备受煎熬。 他站在原地,最后情绪占据了上风,趁着秦问淮还没开门,他说:“waity,你今天开心吗?” 不管了,不想走就先找个话题,聊聊天、待久一点,不走就行。 秦问淮不明所以:“还行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程泽不知道怎么讲,垂着头,不讲话,但他突然想到秦问淮不喜欢这样,酝酿片刻,说:“就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就,想问你今天开不开心。” 秦问淮觉得有点热,在电梯里接下的围巾被他握在手里,现在热到想把大衣也脱了。但他看着程泽,看着程泽低垂的眉眼,和略带低落的神情,一时间没动作。 其实在出差的第一天,秦问淮收到程泽的消息,程泽问“聊天的时候会回消息吗”,秦问淮是有点雀跃的。 他很喜欢这种,出差在外,然后熟悉的或亲密的人给他发消息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被挂念着,让他觉得在家有人想着,然后他就更有干劲去结束出差地的工作,早早回去。 所以程泽发了几条消息,秦问淮都很开心,哪怕他自己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面对程泽,哪怕他和程泽的关系还很复杂。 结果后面某天,聊着聊着,程泽给他发“没事了你忙吧”。 秦问淮当时在酒店,看到这条消息,突然有点无奈。自从知道程泽以前的事,很多事情都能想通,“没事”应该就是“有事”,这小子又和以前一样,有什么都不说,净让别人猜。 于是秦问淮生气地敲下一句“你确定没事吗”,以示提醒,没想到程泽回一句“真没事”,秦问淮更气。 他想着要不出差回来再问好了,也没几天。没想到那边的活太多,一忙就忙到了现在。 在飞机上时,秦问淮都在想,程泽到底为什么会回避呢?什么样的条件会让程泽开始口是心非呢?程泽内心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某一天,真的要面对不知情的关系命题,他要怎么回答呢?他要怎么样去接受程泽这样的表达呢? 秦问淮什么都没想好。 但他不会拿这些没想好来苛责自己,没想好就继续想,反正急的人不是他,他有的是时间去看程泽的变化,去听程泽的承诺。 就比如今天,也许是自己也喝醉了,也许是别的,秦问淮的脑子也不清晰了。他看着程泽在自己面前的小心翼翼模样,想到一开始,程泽在自己面前也是这样,他便无来由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