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喜气洋洋给人下了葬。
刘秀兰一边抹眼泪,一边念叨。
“你早就交代过,一定要一切从简,绝对不能铺张浪费。
当家的,你放心,我绝对不多花钱。”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过洛建山这个人的脑子确实不太正常。
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洛建山去世之后,大队长的位置自然而然换了人。
曾经人人上网打秋风,现在刘秀兰和四个孩子摇身一变,成为弱势群体。
以往还有些人天天上门哭穷,心安理得蹭洛家好处,现在刘秀兰可转变了态度。
不是“我弱我有理”吗?那她现在就是弱势群体,所有人都应该帮她。
但凡有曾经上门占过便宜的,刘秀兰拖着伤腿,带着四个孩子往门口一坐,一家五口齐齐抹眼泪。
哭丈夫离世,孤儿寡母难活命,哭家里断粮无衣日子苦。
哭三个儿子年幼要养家,哭小女儿常年挨饿吃不饱。
总之,不管是什么,都可以拿出来念叨念叨。
这些全部都是事实,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痕迹。
邻里邻居也都知道,这么多年,洛建山一直无偿送出物资。
现在洛建山已经去世了,孤儿寡母的确实不容易。
很快就有人遭不住,把东西送还回来。
哭一次,拿回一部分当年送出去的粮食和柴火。
哭的多了,村里其他人也都知晓刘秀兰这么多年的不容易。
“这个建山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我以前怎么觉得他是个好的?”
“这能是什么好男人?自家媳妇孩子都吃不起饭了,还一心帮助别人,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时间久了,村里人再提到刘秀兰的时候,不会再用谁谁家的指代,也不会去喊洛家嫂子。
见面的时候客气喊她刘嫂子、秀兰嫂子。
好像丈夫死了之后,她终于夺回了自己的姓名。
随着洛建山离世的时间日渐增长,他的存在渐渐被村里人遗忘。
偶尔有老人闲来无事想起这个人,也只会嗤笑一句,随便给个评价。
“就是那个大傻子。”
有喜欢听故事的孩童缠着老人问个清楚。
“奶奶,什么是大傻子?有多傻?”老人絮絮叨叨,把从前的事情一一说来。
那个大傻子,放着自家妻儿不管,放着自家田地农活不干,一辈子帮人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