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霖:“季总,只要您想,当然可以。”
季予彻不言。
齐霖自觉这回答没说到老板心坎上,思忖稍许,又道:“其实姜小姐不一定不想见季总您。”
季予彻抬眼皮看向他。
内视镜里,老板神色凌厉,但凌厉之中,似乎带了些从前没有过的耐心,齐霖忙道:
“季总,您现在对姜小姐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你去看她,她还真不一定会浪费情绪在你身上,大概率只会当你是空气无视。只要你够坚强,够能忍,一定可以的!”
“…………”
车内气压陡然降低,齐霖知道自己这话踩在了老板痛处。
但没办法,谁让老板想去看姜知呢,除了这么说,他还真想不到别的说辞了。
不过这话,还真起了点作用。
很快季予彻就拿起花,推门下车。
他迈步进住院大楼,乘电梯到姜知病房门口时,脚步顿住,捧着花的手指都有些发紧,心脏都跟着紧张。
病房门上,有可以看见里面光景的透明小窗,季予彻视线落过去。
就看见姜知独自侧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很虚弱,双眸紧闭,秀气的细眉微微蹙起,没手术的那只手,攥紧床单,是很明显的,极力忍耐疼痛的样子。
季予彻的心在一瞬间被揪紧。
想推门而入,又怕吵醒姜知,索性在病房外的椅子坐下。
可坐下后,满脑子又是姜知方才忍受疼痛的画面。
在他和她分崩离析的那三年,她又有过多少这样的时刻?她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暗自流过多少眼泪,才走到今天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想到的,只有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沈清述刚去茶水间接了热水,回来看见季予彻坐在病房外,手里还捧着一束花,紧紧的,像捧着什么宝贝。
只不过垂着头,有些颓丧的模样。
他本来想无视这人,直接进去,奈何季予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直视他,“你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病房?麻药药效过了,她现在很痛。”
沈清述低眸,淡瞥他,“原来你也知道,她会痛。”
季予彻一怔,瞳孔有痛意闪过,英俊脸庞绷得死紧。
沈清述收回视线,目不斜视走到病房门口,同时,季予彻也站起身。
沈清述回头睨他,“你还敢进来?”
季予彻捧着花,“我送完花就走,她睡着了,看不见我。”
说着,就不由分说悄悄溜了进去。
沈清述:“……”
季予彻说是悄咪咪进来,还真就说到做到,脚步声都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响。
只不过姜知还是睁开了眼。
睁眼的这一瞬,季予彻正要把花放下,偷偷朝她看过去,两个人视线撞上,姜知没什么情绪地扫过他。
季予彻则是有些无措。
他竟然有些害怕被她赶走。
“我没想打扰你。”他说,“放下花我就走。”
说是这么说,但花捧在怀里,却是迟迟不愿意放下,好像一旦放下,就会失去别的。
沈清述给姜知倒上水,递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