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颜启见识到什么叫死皮赖脸,心中十分气愤。 但皇上没有让他出面,他只能继续等待。 而皇上对池江海套近乎这件事,不为所动。 他本来就不想因为有池凝深的关系,放过任何一个丞相的党羽。 其他官员都战战兢兢,任谁都不敢冒出头。 想不到这个池江海,竟然自己跳出来。 颜纶说:“区区一个太学祭酒,池博士就满足了吗?” 池江海一听,好像皇帝还会给他加官进爵。 他还是谦虚了下,“微臣不敢有其他奢望,如今若能成为太学祭酒,从此安度一生,便别无他求。” 下一秒,颜纶将折子甩到池江海的脸上。 颜纶:“你靠出卖同僚换取官位,你以为朕不要丞相的党羽,就能容得下你这样的家伙吗?” 池江海连忙磕头:“皇上息怒!” 颜纶看他如此,冷笑起来。 太学祭酒,从五品。掌管整个太学府。 虽说在朝廷中并无多大的官权,但太学里教出来的学生,将来大多入仕为官。 这就是为什么朝廷内,大多官员那么容易站在丞相这边。 如今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想要成为太学祭酒。 这一时,还能向着自己,那彼一时,又会向着谁? 池江海忙说:“还请……请皇上看在犬子的面上,饶恕微臣。” 颜纶闭了闭眼,他生平也最反感别人拿亲戚关系来拿捏他。 “本来朕只是想按规来处理你们,该降职的,该调职的,也不想闹得太大。”颜纶说,“如今你是要他来照顾才能好。 池凝深见颜启一连愧疚的模样。 好像背着他做了什么坏事,想要得到他的谅解。 池凝深只想知道,为什么颜启的手受伤了。 颜启说:“我……揍了一个人……” 池凝深有些惊诧,就算颜启是王爷,但在皇宫里动手,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那、这、严重吗?”池凝深紧张地问,“让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惩罚你啊……” 颜启又说:“我是当着皇上的面动的手。” 这下池凝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要不要向皇上请罪……” 想来也没有这个必要,既然颜启现在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不正是说明皇上不在意吗? 池凝深摸了摸颜启的脸,轻轻叹气,“怎么会那么冲动……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都忍不住动手?” 颜启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将他在御书房见到池江海的事,还有他所做的,一五一十告诉池凝深。 他看着池凝深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整个人都僵在他的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颜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牵着池凝深。 他小声说:“我……终归是动手了……而且……还是你的父亲……不管怎么样……” 池凝深怔在那里,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到颜启很紧张,好像很怕自己会跟他生气,更会看低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