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哄。”颜启说道。 池凝深的心情特别好,感觉这两天心里空落落的情绪,此刻都被填满。 他也可以哄颜启,对他说,其实自己打从和他在一起后,每天都很开心。 尤其是昨晚,他独自一人竟有些失眠…… 想到这里,池凝深心里害羞了。 池凝深放下茶杯,“那我早些睡了,毕竟我马不停蹄去的山庄,又马不停蹄赶过来,是得好好休息。” 颜启看着他转身走进耳房,也忙着跟了过去。 等颜启躺进被窝里,看着池凝深背对着自己,他只是笑了下,马上凑了过去。 他的手搭在池凝深的腰上,还贴着池凝深的后背,而后者一动不动。 池凝深在颜启靠过来后,一下子就放宽了心。 心里有什么空缺被补上一块,变得格外踏实,自然马上就睡着了。 颜启再小心凑上去,亲了亲池凝深的耳朵尖,发现怀里的人,早已经沉沉睡去。 失望不曾有,颜启只觉得,能让池凝深在自己的怀里睡得这么安心,他非常非常高兴。 白思萌很快画好了路线。 康梧也准备完毕上京的各类物资。 赵大夫也跟着随行,只是侍卫重新换成了别人。 原先的五个人跟随太久,是时候该休息了。 他们依旧对外说要继续出行,走访剩下一半未去过的地方。 王府上下言听计从,即便外界开始传言,也都相信王爷依旧留在封地,没有去其他地方。 这次他们只带了一辆马车。 根据白思萌地图显示,他们这一路会经过许多驿站和城镇。 需要什么东西,沿途购买就行。 从潭城到京城,相距近九百里路。 若是顺利,骑马不用三个月,便能抵达京城。 然而他们此次出师不利,刚跑两天,就遇上大雨。 就算是在官道上,雨天骑马也很危险。 更别说雨势变大,还看不清路。 池凝深本以为他们会一边牵着马,一边徒步赶路。 但颜启一声号令,他们钻进官道旁的树林里,冒雨扎营,先安顿下来。 挡雨的帐子刚立好,颜启就拉着他躲进去,还开始扒池凝深的衣服。 池凝深吓了一跳,拽着自己的衣襟退后好几步。 他红着脸,压低声音说:“阿颜你……你干嘛!” 他怎么都想不到,颜启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这种心思…… 可颜启着急道:“你快脱下来!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那么多,帐子里只有我在。我们这次多带了两个帐子,他们会待在自己的帐子里,不会闯进来的。” 重点是这个问题吗?! 池凝深愣住,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颜启—— 颜启则接着说:“上次你泡水池子都能生病,这次淋了雨,还不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你介意我吗?是吗?那我就不看着你,你自己赶紧脱!” 他说着,便转身往帐子外面走。 帐子外的世界,大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而颜启的身上,也穿着湿漉漉的衣服。 池凝深一把拉住他,脸上露出惭愧的神情。 他低着头,说:“没、别……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衣服也湿了,别在外面待着,你也赶紧换下来吧。” 颜启站在门口,好像明白过来点什么。 他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与池凝深一起回到帐子里头。 两人换下一身湿衣服,穿着干燥的里衣,一个生火,一个拧衣服。 好一会儿,颜启终于在靠近帐子口的地方,将升起一小团火焰。 他伸着脖子去看,两边的帐子也和他们一样,都在门口点起火焰,而且已经在烘干衣服。 颜启小心地用油布挡在火焰上,免得被雨水浇灭。 他和池凝深两人,再用捡来的树枝架起衣服,插在火堆旁边的地里。 池凝深抱着腿坐在颜启的身边,心里依然洋溢着刚才那些许不好意思。 他误会颜启了。 他还以为颜启想要……要做点什么呢。 池凝深都不敢朝颜启看过去。 冬春季的潭城,基本上不怎么下雨。 但过了仲春后,雨天的数量则变得多了起来,直到盛夏的来临。 此前出行倒是很顺利,别说雨天,就连阴天的次数都少。 而现在,他们还没跑出潭城地界,先被大雨浇了头,搞得大家手忙脚乱。 颜启看看天,“也不知道这雨下到什么时候去。” “嗯……”池凝深轻轻接过话,“也可能会下一天。这时候下雨,对田里的庄稼都好……” 颜启慢慢往他身边靠过去,就着火光,他看到池凝深脸上害羞惭愧的样子。 颜启忙道:“刚才是我太着急了,看到你淋雨,身上衣服都湿了,我就想到上次你生病……我一下子就乱了,做事都没章法,有些粗暴了……” “没……”池凝深为他说话,“是我……我没理解……” 颜启想了想,突然微笑起来,“你刚才想到哪里去了?” 这话里带着一点戏谑的语气,池凝深心说,你根本就知道答案,还明知故问! 池凝深背过脸去看向一边,“没想想到哪里去……” 他说话声越来越小,也显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同时,他的脸也不知道是被火光照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变得比之前更红了。 颜启整个人都要贴在池凝深单薄的背上,双手轻轻扶上池凝深的腰。 池凝深被他碰地浑身一抖,对自己这个反应,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颜启轻轻一笑,笑声钻进池凝深的耳朵里,痒得要命。 池凝深低下头,脸埋进自己的双臂里。 此前他还说颜启白日宣淫,结果现在的自己也会想歪。 颜启看他缩成一团,肯定是在害羞,觉得也太可爱。 他双手一用力,猛地抱起池凝深,带着他一起往帐子里面一躺。 池凝深本来还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颜启与自己面对面躺着,便马上说:“你果然、果然有这个心思!” “有哪个心思?”颜启笑了起来,“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思。” 池凝深觉得脸颊滚烫。 颜启说:“就是跟你睡觉,单纯的睡觉……” 颜启拉开旁边摊着的被褥,拉到他们两人的身上。 随后,颜启手手脚脚缠上来,紧紧抱着池凝深。 “你看你。”颜启说,“现在的手脚还有些凉,刚才湿衣服再多穿一会儿,恐怕对身体不好!” 池凝深连忙说:“我素来都是这个温度,明明是你太热了……你身强体壮,是王爷贵体,我当然没办法跟你比。” 颜启却说:“以后你还是王妃贵体。” 池凝深半垂着眼,“可你嫌我手脚不热……” 颜启马上说:“我热就行,喏,我给你捂着,马上你也要热了。” 池凝深感觉周身很温暖。 他也贪恋这份温暖。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个人躺在山庄里,虽然很舒服,却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驱使着他来找。 他现在找到了。 颜启是让他心安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你调戏人家。 还是赐婚比较重要。 大雨直到傍晚才渐渐停止。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盖头,若是晴天时,都能看到夕阳前的霞光。 他们用带出来的姜粉,给每个人冲泡了杯姜汤。 颜启还不放心,拉着赵大夫来给池凝深把脉,看他身体有没有影响。 赵大夫轻捻池凝深的手腕,好一会儿说:“池庄主脉象有力,节奏平和,自然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池凝深向颜启挑挑眉,“你就是太紧张。” 颜启又怎么能不紧张,上次是他一路抱着池凝深去看病,更是一路看着他病得有多痛苦。 池凝深捏了捏颜启的手,也知道颜启特别关心自己的身体。 毕竟不能再病一次,不然又要吓到颜启。 在听到赵大夫的话后,颜启还是长长松了口气。 等天完全黑下来,他们发现阴云早已消散,换成了漫天星辰,天晴了。 他们重新上路,花了七天的时间,离开王爷的封地。 又花了三天,赶到最近的一座城市,舫城。 舫城有着最先进的运河水系,四通八达的官道和运河,成了舫城发展最强有力的基础。 池凝深当初是走水路来到潭城,依稀记得其中有一站十分豪华繁荣,想必就是这舫城了。 他们在舫城暂住三天,一边休息一边打听京城方面的消息。 果不其然,皇帝调查冤案的事,已经传到了舫城。 想必再过一阵子,消息就能传到潭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