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觉得自己的情绪利索当然,单纯认为严启不该在自己的面前做一套又藏一套。 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非要严启给自己一个解释? 迟凝深说:“那个……没耽误你的工作吧?我记得你最近应该要出差?” 严启拉着椅子坐在他的面前,轻轻握住他的双手,“明晚才出差……凝深,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我有责任让你安心。我不想网络上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迟凝深红了红脸,“我只看到一张你的照片,感觉和我认识的你很不一样。” “那张穿西装的?”严启苦笑了下,“那次是我参加亲戚婚礼时,被人偷拍的。我爸妈觉得拍的不错,而且将来我也要立于镜头前,就像我两个哥哥一样。” 迟凝深再怎么不关心名流圈,严氏集团总是有所耳闻。 他这才意识到,严家另外两位公子,也的确是在成年后好几年,才突然出现在人前。 迟凝深捏捏他的手,“现在被人拍到了你,终归会有影响?怎么办?” 可严启很是心疼地看着迟凝深,“你没有考虑过自己吗?我也很怕你觉得我是个麻烦的人,不想再跟我联系了。” 迟凝深听得连连摇头,“我之前有些生气,觉得是你瞒着我……现在知道这是情有可原,也就不会跟你生气。” “那也就是说。”严启笑的有点得意,“你比较喜欢我穿西装的样子?” 迟凝深愣住,他也不知道严启怎么会突然往这方面想。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比较帅。” 尤其是那张照片里的严启,面无表情,严肃认真,本来迟凝深就很喜欢他的长相,这张更是给他加分不少。 严启突然拉着迟凝深站起身,将他拥入怀中。 “我不会在你这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严启说,“你还希望我什么样?我都会让你看到。” “你这样……就很好了。”迟凝深说,“反倒是我不应该怀疑你……” 严启微笑,“这应该不叫怀疑,叫吃醋。” 吃、吃醋?! 迟凝深的脸更红了。 严启松开怀抱,盯着迟凝深来看:“今晚……留下来,陪我。” 迟凝深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回答他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情人节呀! 先汪一声,表明立场~ 番外(现代篇)04 说开了话,迟凝深对严启也放下戒心。 严启看来喜悦,兴致上来给他们俩都倒了红酒。 迟凝深对自己的酒量没什么自信,抿了两口就觉得脸颊发红,连忙放下酒杯。 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在落地窗户外的江景上。 潭晌市的江景也算一绝,两岸是古今不同时代的建筑交相辉映。 当地花重金请来国内首屈一指的灯光师,设计了一套属于两岸建筑的灯光展示,深受市民百姓的欢迎。 迟凝深还是头一次站在高楼上,俯瞰两岸美景。 他与严启说话时,目光时不时地往窗外瞟。 严启见状,马上放下酒杯,拉起迟凝深的手,穿过客厅,来到露台上。 他指着正前方,正对着从面前拐弯的城江。 传说,潭晌市以前还不叫这个名字。 这条江水也不往城里走。 有一年水患肆虐,而潭晌市是颜朝某代王爷的封地,王爷为了治理水患,带人强行改变了河流走向。 尔后,潭晌市在改变流向的地方,重新建城发展,成了今天繁荣富足的城市。 聊起这个,迟凝深自然是滔滔不绝。 虽说他只是博物馆的解说,但对潭晌市的过往历史,却是能娓娓道来。 迟凝深笑着说:“我记得那位王爷的本名,很像你名字的读音。” 严启欣喜地看着恢复活力的迟凝深,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迟凝深说到这里就停不下来,恨不能拉着严启去博物馆,在潭晌展区从头给他解说一遍。 也不知说了多久,迟凝深这才看到严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多,冷落了对方啊? “抱歉……”迟凝深小声道,“我光顾着说话了。” 严启忙说:“可你说的很有意思,就像你做的那些视频一样。以后我能去博物馆找你吗?想再听听你的解说。” 迟凝深一口答应下来,反正电视上也说他是市博物馆的解说。 “再?”迟凝深挑眉看他,“你以前难道听过我解说吗?” 本事一句玩笑话罢了,却没想到看见严启一脸认真。 严启动了动嘴唇,点头道:“我以前就见过你……” 他说以前陪着外甥来过博物馆,他的外甥是通过看一个科普视频的抽奖得来。可惜外甥的父母没时间,而他正好在休假,就由他陪同前来。 严启说:“就是你的视频抽奖,当时还有其他家庭吧,我混在家长里,你都没有看我一眼。” 迟凝深想起来,当时正好是博物馆周年庆,馆方想尽办法提升观众数量。 他因此掏腰包买了门票,在科普视频下面搞抽奖活动,效果还算不错。 但他真想不起来,当时带着小孩来的那些家长里,站着严启。 明明严启长了一张自己喜欢的面孔。 严启拉起池凝深的手,温柔地说:“当时我就喜欢了你,只是我当时有些感冒,戴着口罩,也不好接近你。所以只能从外甥这里打听到你发视频的主页,看了你所有的视频,当时我就知道……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迟凝深没记错的话,作为“老观众”的严启,起码关注了他两三年了吧。 “你还真……沉得住气?”迟凝深有些意外,“如果当初没有遇到那个杠精,你还打算默默当多久观众?” 严启说:“我想,等我能用回严瑾起的名字后,再来找你。” 迟凝深歪着脑袋看他,笑问:“那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来追我?” 严启道:“我怕那个人把你骂走了,就只能跑到博物馆里来找你……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像个变态?” 迟凝深仔细想了想,如果有个人整天在博物馆闭馆后,待在门口看他,那确实挺变态的…… 迟凝深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是挺喜欢现在的方式……挺好的。” 严启道:“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也不知怎么,迟凝深听到这话,心头突然一动。 大概他们的感情也是如此,自然而然,瓜熟蒂落。 正说着,窗外突然暗了下来。 原来过了子夜十二点,江边两岸会关闭七成的景观灯,以节省资源。 “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严启都没有注意时间,“我叫康悟送你回去。” 可迟凝深突然拽住严启的手,小声嘟囔:“今天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就这样放我回家吗?” 严启用力一拉,将迟凝深抱在怀里,“我当然不愿意与你分开。” 迟凝深靠在他的怀里,“我也是。” 严启紧紧抱住他,“但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迟凝深当然很清楚,他才喝了那几口而已,怎么可能喝醉! 可他又得承认,今晚的自己变得大胆起来。 他知道,自己甚至做出影响今后人生的决定。 迟凝深点头:“我知道,跟你来这里的路上,我已经在做决定,最后要么离开你,要么……” 他说着直起身来,看向严启的双眸。 迟凝深笑了笑,“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呢?想拒绝我吗?” 严启连连摇头,“不,不想。” 迟凝深:“这不就行了,唔……浴室在哪儿?” 严启带着他走到浴室门前,止步。 迟凝深扶着他的脸,亲了下他的嘴角,“等我一下。” 说着,他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严启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才想起给康悟发消息,“下班。” 康悟回复得很快,但严启已经把手机关了。 他不想接下来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扰。 严启检查了下床头柜里的东西,会用上的道具一应俱全。 于是他飞速冲进另一间浴室,迅速将自己清洗干净。 而等迟凝深洗完澡换上干净浴衣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严启站在卧室里吹头发。 他红了红脸,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迟凝深走得每一步,他都听到心脏的声音。 他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可还是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严启发现他过来,拉着他的手坐在床上,给他吹头发。 迟凝深笑说:“让未来严氏的高层给我吹头发,我此生无憾了。” “我想给你吹一辈子头发。”严启的话语中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