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心细,发了一份表格给他,想了想,又发了个压缩包:“这些是近期各项目的数据表格,waity应该给你发过相关文档,这些图表都不在里面,你注意看看,还有不明白的再问。” 程泽看着手机里那份详尽的图表压缩包,像拿到了项目部的葵花宝典。 他捧着“宝典”回到工位,有了相应模板再做表格,速度果然快很多,也很难再出错。 表格弄出来,程泽同步到群里,艾特了相应实验员,用ta教他的话术去周旋,直到对面实验员发出一句“辛苦了”,今天任务结束,程泽总算可以交上一份正常点的日报。 秦问淮看着那份日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摆摆手让他下班。 程泽表面上没什么,内心欢天喜地,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回家前怕出什么差错,去问了ta明日的安排。 忙活好一会,程泽给自己工位留了便利贴,确定明天的工作任务才准备离开。 路过john的工位,对方叫住他:“你先等等,刚好,来签个字。” “嗯?签什么字?” john烦死程泽这种什么都要问的样子,皱眉道:“你不会自己看抬头啊?德药那个项目要我们签个责任书,扣绩效,赶紧签了,一会我一起拿去财务。” 程泽没想到德药那个项目居然还有他的事,还要扣钱,赶紧走过去看:“扣绩效?为、为什么啊?” john厌蠢,更不耐烦:“大哥,你是不得了,就这样窥视 就这样,程泽又回电梯,跟秦问淮来到地下车库。 不到三天,程泽再次坐上秦问淮的车,他受宠若惊坐上副驾驶,红茶蜂蜜的香气如同春雨般无孔不入,他深吸一口气,有点后悔答应上秦问淮的车了。 下一秒,程泽发现秦问淮盯着自己看。 程泽被盯得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秦问淮出声提醒:“安全带。” “哦哦。” 车子终于驶出车库,借着秦问淮认真开车的功夫,程泽偷偷瞥了秦问淮好几眼。 今天是周一,各部门都有大会,秦问淮难得打了领带,深蓝色的,配上深灰衬衫,显得人特精神。 而刚刚上车,秦问淮习惯性扯松领带,又没有完全解开,就那么松松垮垮挂在领口,领口还松开了一颗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这样的秦问淮,倒比在公司时多了一点……随意的性感。 程泽又想起在issti那天晚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两个不认识的人,居然可以因为脸蛋和身材对味就亲在一起。如果抛去撞号和领导这两个因素,他和秦问淮可以是很好的唇友谊。 看了太长时间,收回视线时,程泽的心跳有点快,一种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变成他心里的苏打水,被某种东西撞击后,咕噜咕噜往外冒气泡。 他意识到,只要不开口,就没人知道他和秦问淮亲过,秦问淮不可能告诉别人;只要他不透露,没人知道他们住上下层。 这算不算和秦问淮共同的秘密? 程泽想应该是算的。 这样的秘密让他莫名其妙口干舌燥,又回到了那晚的t,接吻之下的长岛冰茶显得更加醇香。 不行,不能胡思乱想,这是领导,不是能在t里胡乱搭讪的暧昧对象。 程泽轻咳一声,找个话题开口:“waity,你怎么突然想要搬来这个小区啊?” 秦问淮趁着看后视镜的功夫,看了程泽一眼,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情绪无波,他说:“一开始公司在萧山那边,通勤太远了。几年前公司搬来现在的办公室,我才重新装修。” 程泽说:“公司居然是近几年才搬来这里的吗?” 秦问淮点头:“对。” 说完,这个话题结束,车里安静下来。 程泽盯着前方车流的尾灯,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右边飘。秦问淮开车的手很稳,骨节漂亮手指修长,还泛着青筋。 手指偶尔在红灯时轻敲方向盘,这个平常的动作都弄得赏心悦目。 程泽发现自己又把重心放在了秦问淮身上,又把视线拽回正前方。 再过一个红路灯就可以进小区,现在车里又安静下来,程泽借最后一点同行的时间开口:“waity,我再问你个问题呗。” “嗯,你说。” 程泽说:“你之前带过新人吗?就是……像我这样的。” 秦问淮在红灯前停车,侧头看了他一眼:“在你之前我只带过一个,你和yoris是我带的第二第三个。” 这倒出乎程泽的意料:“只带一个?为什么?我以为你带了很多。” “……”秦问淮沉默一会,没有立刻回答,他周遭的气氛有些奇怪,似乎不太想深入聊这个话题。 程泽敏锐地捕捉到这短暂的沉默,正准备识趣地换个话题,秦问淮开口了。 “因为带新人太累。我要教流程、盯进度,每次带我不如自己弄,而且,”他顿了一下,“不是每个人都有做项目经理的能力。” 红灯转绿,秦问淮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程泽咀嚼这句话,总觉得意有所指,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和yoris……算有吗?” 秦问淮的脸色本来还很凝重,闻言一扫脸上阴云,轻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谁,片刻后,他给出了评价:“yoris是管硕出身,数据分析的能力很强,上手快,悟性高。至于你——” 程泽屏息,仔细听。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职业,你不缺能力,缺常识和主动性。”秦问淮说完,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驶入小区地库,“你之前是销售助理,销售和项目经理其实是共通的,我理解你之前学到的很少,但你既然能在issti里主动出击,怎么放到nsk就不敢主动了?” 程泽猛地咳嗦几声,他讪讪道:“主要是……我不敢说,怕您觉得我无可救药。” 秦问淮挑眉:“所以你把问题拖五天,就是有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