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澜愣住了。 这是易钧泠恋爱与同居2 五月底,易钧泠去了一趟医院。 常规体检,外加腺体的年度复查——洗标记留下的旧伤,按医嘱要每年查一次,她一向准时。这一次,陪她来的人换了。 诊室里,医生翻着检查报告,又看了看后颈的影像,点点头:“恢复得不错。疤痕组织稳定,没有增生。信息素分泌水平,比三年前那次好多了。” “嗯。”易钧泠系好衣领。 “不过,”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很职业,也很平静,“还是要说清楚——当年的洗涤,腺体组织受的是不可逆的损伤。这个损伤不影响你的健康,不影响信息素,但它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你的腺体比常人敏感,以后如果被标记,痛感会比别人强得多;第二,再次被终生标记的耐受度,需要很谨慎地评估。明白吗?” “明白。”易钧泠说,“谢谢医生。” 从诊室出来,走廊里,张清澜正站在窗边等她,手里拎着她的包和一杯温水。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把水递过去——温度照例是试过的。 “怎么样?” “挺好。”易钧泠接过水,“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 诊室里那番话,她没有转述。出了诊室,她把报告单折成四折,收进包的最里层;从诊室到走廊那十几步,她的神色和脚步都没有变过——“恢复得不错”这句是真的,至于别的,她一个字也没漏出来。 张清澜也没有追问。回家后,她把那张报告单从包里取出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每一行数据都看了,然后折好,放进自己随身的文件袋里。 “姐姐,”她说,“这个我帮你收着。以后每次复查,我都陪你来。” “我又不是小孩。” “我知道。”她把文件袋收好,看着她,很认真,“但我想陪你来。” 易钧泠看了她两秒,移开目光:“……随便你。” 那天回家的路上,张清澜格外沉默。 她想起报告单上那行小字——“腺体组织不可逆损伤,建议谨慎评估再次标记”。她是学医出身,比谁都清楚这行字背后的分量:那意味着学姐后颈那道淡粉色的旧疤,不只是皮肤上的疤,是一段婚姻留在她身体里的废墟;意味着如果有一天,她们真的走到那一步,那道废墟上再动一次工,要承受的东西,比常人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