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落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发觉她又见到戚无彧不一样的一面了。
狠,对敌人非常的狠,毫不心慈手软。
祁落有种直觉,戚无彧一点儿都不介意直接将这两人的命弄掉,会留着他们的命,只是还有别的顾虑。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掌着偌大的戚氏集团成为戚家真正当家的人。没点狠劲,他又怎么能坐稳现在的位置。
难怪戚家那些小辈都那么怕他。
不,不止小辈,那天在戚信的寿宴上,戚无彧带她见的那些长辈似都对戚无彧颇为忌惮,连带着对他亲自带着介绍给他们认识的她,那些长辈都是客客气气的。
“走吧,既然寻了换药的借口,我们就先去把药换了。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默契,我原本也想着用带你来换药这个借口解释我们这个时间点为什么恰好出现在医院。”戚无彧说。
心情太过复杂,祁落都忘了挣脱开被他牵住的手,由着他带着坐上电梯来到她主治医师的办公室换药。
听戚无彧和主治医师的对话,祁落才知道主治医师原本和戚无彧认识。换完药,戚无彧大抵是看出了祁落神情不属,和主治医师借了办公室说话。
医生离开,办公室只剩下祁落和戚无彧两个人。
戚无彧给祁落倒来一杯水,两人坐在待客的沙发上。
“还没回神呢?”
祁落抬眸看他,“你、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落点头。
“这很难理解吗?你是我正儿八经领了证的妻子,他们动你就是在打我的脸,我要是不回敬点什么,会让他们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欺负,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就、只是这样吗?
“我原本想直接把人弄没了得个清净,想着你可能会不太喜欢我这么做,最后就只是给了他们一点教训。”
“我?”祁落诧异,“你是因为顾虑我的想法,所以才……”
“也不全是因为你,你只是一部分原因。”戚无彧打断她。
“你这个人,不心软,但要论狠,你也没多狠。对待敌人,你不会喜欢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处理,你会更倾向于用合理合法又服众的方式,这样既解决了敌人,又不会让自己落下话柄。”
“从前我也是这样的处事方式,现在我却觉得没必要,反正都是敌对的,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直接处理干净了事。”
戚无彧这番话让祁落心惊。
不是因他这番话本身心惊,而是因他这番话背后的事。
他说了,他从前也是这样的处事方式,现在却变了,还变得这样直接又极端……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有这样的变化,他必是经历过什么,且经历的事一定还不小!
还有,戚无彧对她很了解!
他对她的那些分析非常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