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波袭击来了。
恶魔之门里挤出来的东西大了一圈,缝合怪,一丈多高的骨架怪物,扛着削尖的巨木当攻城锤,排成一排往城门方向推。
后面还跟着几只更大个的,肩上扛着铁钩和剁肉刀,明显是来拆墙的。
城门被撞得咣咣响,门栓上的铁皮已经开始变形了。
托尔泰斯带着人拿木桩顶门,顶了没几下,一根攻城锤捅进来半截,差点把一个老兵捅穿。
“顶不住了!”
托尔泰斯吼。
这时候阿拉斯德动了。
他从城楼上走下来,一路上没说话,左胳膊上的旧伤用绷带缠得紧紧的,右手拎着一杆长枪。
那杆枪是萨勒斯特以前用的,枪杆上缠着附魔布条,枪尖磨得雪亮。
“让开。”
守军自动往两边闪。
阿拉斯德走到城门内侧,双手握枪,重心一沉。
八阶中期的威压全开,整段城墙上的空气都沉了几分,所有人胸口一闷,连呼吸都重了。
城门被撞开的一瞬间,阿拉斯德的枪出去了。
枪尖带着一道银光捅出门缝,一枪穿透了第一只缝合怪的胸腔,余势不减,穿过第一只又扎进第二只的腰眼,第二只被枪劲带着往后撞,砸翻了第三只。
三只缝合怪串在枪杆上,阿拉斯德手腕一抖,把串着的尸体甩出去,砸翻了后面一群等着往里冲的骷髅。
紧接着他一步跨出城门,长枪横扫,扫飞一片扑上来的石像鬼,再一回马,枪尾反砸,把一只想从侧面偷袭的缝合怪脑袋砸进了腔子里。
城墙上下的守军全都看傻了。
“卧槽。”
吉吉国王蹲在垛口后面,下巴差点掉地上。
“NPC这么猛?”
“你才知道?”
光头强一边填弹一边说。
“人家八阶,你以为跟你闹呢?”
阿拉斯德退回门内,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尖上的血在石砖上洇开一滩。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玩家,冷冷地说了一句。
“人族,必胜!”
玩家和NPC士气大振,但渐渐地,人开始撑不住了。
樱樱樱蹲在城墙根底下,弓横放在腿上,手抖得拉不开弦了。
她平时叽叽喳喳的嘴这会儿闭得紧紧的,头发散了半边,脸上全是灰。
飞出个未来走过来,啥也没说,按着她肩膀让她靠在墙根坐下,把她的弓拿走搁到一边。
“歇十分钟。”
樱樱樱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她。
“我还能……”
“歇十分钟。”
飞出个未来重复了一遍,从背包里掏出一壶水塞她手里,转身走了。
光头强和吉吉国王互相搀着从东段撤下来。吉吉国王那面盾彻底碎了,只剩中间一块铁皮还攥在手里,他还不舍得扔。光头强的弩炮炮管打红了,拿水浇上去滋啦一声冒白烟。
“我那贡献点你还没还。”
吉吉国王靠着墙根坐下来。
“记着呢。”
光头强喘着气说。
“打完这仗还你。”
城墙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白光,那是玩家阵亡,留在城墙上的人肉眼可见地少了。
肝帝降临蹲在城楼顶上的了望台上,没下去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