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看到这块牌子的谢云淮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用自己的触须枝叶去把牌子遮挡一半的冲动。
家养小云朵什么的……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了,秦扶安拿出一直装在兜里的黑石头,对准半舒展开的草团子进行检测。
植物等级-???,生长状态-成年期,污染程度-高危(污染指数:9987%),生长需求-请尽快清除污染!!!
就在这行字刚显示出来时,半天都没有出现过的镇长,便被惊动出来了。
他突兀的出现在秦扶安的花圃外,慌神地追问:“年轻人,为什么我会接到警报声?你在你的花圃中种植了污染物吗?!”
污染物?
秦扶安若有所思地侧身,将身后的小木牌和小木牌后安静的植物显露出来。
村长在花圃中寻梭的目光果然一下子就聚焦到了谢云淮身上。
下一秒,他大惊失色:“是它?!你怎么会将它种到花圃中?赶快把它拔除扔掉!!”
秦扶安从他的语气和神色中都窥见了惊恐的排斥。
这让他想到了中午在小超市里藤岩听到谢云淮姓名时的反应。
“镇长,我没听明白。”秦扶安不急不缓地走到花圃边缘,状似好奇地询问:“这株植物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根本不是植物!!”镇长一向笑呵呵的声音此刻极为尖锐,他板着脸,严肃迫切地说:“它只是一种会危害我们整个百花镇的污染物!年轻人,听我一句劝,赶紧将它拔出来扔掉,否则你的花圃里将会再也种不出任何植物!甚至会因为它而付出生命的惨痛代价!!”
“污染物?”秦扶安好奇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镇长见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眼底的急切都化为了戾气:“年轻人,你是想害死整个百花镇吗!?”
“您这么说可就有点无理取闹了。”秦扶安挑眉,也懒得再演戏,干脆双手交叠扶在栅栏上,慢悠悠辩驳道:“早上您还说百花镇的园丁会珍惜善待每一颗种子,晚上您就开始变卦,这好话坏话都被您说了,那我怎么知道您说的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呢?”
他狭长的眼眸微敛,笑意也不达眼底,这幅不好惹的模样反而让镇长面上的愤怒压下去很多。
“既然你这么不听劝,那就好自为之吧,如果三天内没有种出合适的植物,那你就永远都不能成为百花镇的一员!”
他将自己的排斥表达的很明显了。
秦扶安却不怎么在意,望着镇长气愤离开的背影,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他说得没错。”身后响起谢云淮冷淡的声音。
秦扶安转过身,漆黑的触须重新收拢成一团,青年的语气淡漠又认真:“我是会传播污染的,你养了我,花圃里其它的植物都会受到影响。”
只差没把“你养了我,就养不活别的植物”这句话明晃晃说出来了。
秦扶安听完,偏头去看被自己移栽到角落里的那株小麦苗。
而后迈步过去,用黑石头探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