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几步路,白韫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身上徘徊着,一直跟着她走进六栋大门。
白韫突然停住脚步,转了个弯,快步往逃生通道跑去,躲在楼梯口,透过窗户看向对面的楼层,一层一层往上爬。
酒精的作用越来越强烈,意识愈发模糊,再加上中午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和水煮蛋,她顿时感觉胃酸在空荡荡的胃里不断翻涌,呕吐感让她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也因此,白韫没注意到与她居住的37楼正对着的那一层阳台,有一道明亮的反光骤然消失。
她叹口气在楼梯上坐下,视线穿过高高的窗户,这一方的天空是从头到尾的蓝,透亮的蓝色澄澈到容不下一丝杂质,只有稀薄的云浮在空中。
白韫从口袋里摸出女士香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点燃了,懒懒地抽着。
白色的烟雾在周身萦绕,模糊了视线,缓慢地向外飘去,勾勒出一副梦幻的画,白韫又开始想起以前的那些事。
美好的恣意的浪漫的,痛苦的悔恨的麻木的,所有记忆里总会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渐渐的,满脑子都是了。
思念随着尼古丁过肺,再流经全身的血液,浸入四肢百骸。
不知坐了多久,她积蓄了些力气,扶着墙壁站起身,转身回去坐电梯。
推开家门,低调奢华的装修透着一股冰冷,毫无温馨可言,毕竟此前她从未在这住过,也就偶尔有阿姨会来打扫卫生。
只是站在客厅里,白韫心里就生出一丝孤单,落地窗的白纱被风吹起,明亮的光线落在地板上,分割出光与暗的边界。
她沉默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服下药,给蔚姐打了个电话:
“蔚姐,给我找过一个房子吧,这里可能有狗仔。”
“这边的房子你从未住过,怎么狗仔这都能找到?”
蔚姐愤怒地扔掉手中的文件:“你先休息,我加紧安排。”
“好。”
电话挂断,白韫整个人缩进懒人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听着电视机里的声音逐渐变得迷糊,安稳地沉入梦乡。
梦中,她又见到了顾谨。
为什么喜欢顾谨呢?
大概是因为他脸上始终挂着的带着傲气的笑;因为他举手投足间的散漫,叮铃如泉水的笑声带着说不清的慵懒,当真是——诱极了。
最喜欢他的,应该还是他穿着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青涩的面容上充满了肆意。
真真是世间最洒脱的少年郎。
让子弹飞
白韫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卧室大床上,空调送出的凉风温度正好,吹散了一丝困倦。
应该是蔚姐来过。
白韫下了床,拿起床头柜上充好电的手机,恰好看见压在手机下的名片,昨日的记忆猛然回潮,她一挑眉,捏起名片用手指弹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