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深处的拐角处,橘黄色的灯光洒在青石板上。
芹香猫着腰,将身体缩在一块废弃的木质广告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恶狠狠地盯着前方几米开外的两个人影。
“可恶……买完蛋糕还不算,现在居然又晃悠到了拉面一条街?”
芹香咬着牙,腮帮子气鼓鼓地鼓起老高。
从刚才离开糕点铺到现在,她已经足足跟着这两个人穿过了三条街区。
期间,乾启和纱绫纱绫就像在搞什么深夜美食巡礼一样,在一个个摊位和店铺门前驻足停留。
最离谱的是,为了维持跟踪不被发现,她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一闻到烤串、炸鸡和浓汤的香味,就折磨得她胃酸翻滚。
“哼……想把我甩掉,我偏不……”
芹香揉了揉扁扁的肚子,坚定地握紧了拳头。
——毕竟我还不知道你们要玩什么花样呢!
而在前方不远处。
“老师,快点走嘛。”
纱绫在旁边滑行催促。
“知道了,急什么。”乾启扭头看她一眼,“所以你说的补偿我的晚饭在哪儿?”
“快了快了!”纱绫骄傲地抬起下巴,“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两人穿过街角,拐进了一条挂着红灯笼的小巷。
巷子里飘散着浓郁的骨汤味。
招牌上写着“老字号骨汤拉面”的店铺门前,热气腾腾。
“到了,就是这儿!”
纱绫一把收起滑板立在墙边,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乾启也跟了上前。
躲在巷口木箱后面的芹香见状,蹑手蹑脚地溜到店铺窗户下,踮起脚尖透过玻璃往里看。
铺子里空间不大,摆着几张年头久远的原木桌椅。
站在柜台后面的是个戴着白帽子的狸猫大叔,正对着面前那口咕噜咕噜冒泡的大锅唉声叹气。
看到纱绫带人进来,老板苦着一张脸招呼道:
“药子丫头啊,今天本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新研发的汤头搞砸了,正准备直接打烊关门呢。”
“搞砸了?”纱绫拉开椅子坐下,有些好奇地凑上前,“怎么回事?上次来不还好好的吗?我还特地给你带了客人,别搞啊。”
“咳,别提了。”
老板指了指锅里泛着奇特暗青色的汤汁,满脸无奈:
“我原本想着尝试用深海臭鱼干熬制浓汤,追求一种独特的鲜味,结果味道没掌握好,腥臭味重得离谱,根本没办法端给客人,可这整整一大锅骨汤要是倒掉,损耗实在太大了,我正犯愁呢。”
“……”
乾启拉开凳子坐在桌边,看着那锅冒着怪味的汤汁,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鼻子,随口抱怨了一句:
“老板,要我说,这事也没那么复杂,以前我在老家的路边摊打滚的时候,那些摊主遇到处理不好的怪味食材或者过期的汤头,从来不舍得扔,解决办法简单粗暴,直接往里扔大把的红油辣椒和香料,用纯粹的爆辣把所有怪味全盖过去,只要辣得够爽、够过瘾,客人光顾着擦汗哈气,谁还吃得出来原本是什么味道,就算之后因为辣椒素超标了拉肚子也找不到人。”
“对啊!”
纱绫猛地一拍桌子,小脸凑到乾启面前,“辣味可以掩盖其他味道!老师,你这脑子有时候还挺好使的嘛!”
没等老板反应过来,纱绫伸手就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抓,摸出了一只装满猩红液体的小玻璃瓶,啪地一声按在柜台上:
“老板,厨房借小爷用一下!今天非得让老师吃上一碗满意的晚饭不可!”
老板还没来得及阻止,纱绫就已经一阵风似地冲进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