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小时过去了。
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停了。
满地的垃圾装满了几个大垃圾袋,被堆到了大厅门口的角落里。
鸡飞狗跳过后的夏莱大厅,总算清静了下来。
“呼……总算清净了。”
乾启拖过两张还没被砸烂的靠背椅,在靠窗的桌边坐下,按着发酸的脖子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时,后厨水槽那边传出水流声。
“老师,请用茶。”
只见,渚用瓷盘端着茶杯走过来,把刚沏好的红茶放在乾启手边。
“嗯,谢谢。”
乾启看着杯子里红彤彤的茶水,又看了看收拾得一身整齐的渚,翘起腿笑了笑。
“你倒是挺讲究,刚刚大家都累得够呛,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你还有心思去烧水泡茶?”
“毕竟这也是必要的礼仪。”
渚拉开乾启身旁的椅子坐下,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
“不论多乱,也不论干了多少活,保持得体是茶会主持人的基本功。”
说罢,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凑到嘴边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惬意地合上眼睛享受茶香。
“大餐吃完喝口热茶,正好解腻,顺便清清脑子。”
“原来如此。”
乾启端起茶杯咕嘟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落进肚子里,舒服得伸了个懒腰。
“确实顺畅多了,谢啦。”
“不客气。”
渚放下茶杯,瓷杯在茶托上发出咔哒一响。
她转过头,眼睛直直盯着乾启的侧脸,悠闲的模样荡然无存,眼神里全是打量。
“怎么了?”
“说起来……老师。”
“嗯?”
乾启又抿了一口茶。
“未花被关在夏莱禁闭室的那段时间……”渚往乾启这边靠了靠,顺势搭起双腿,“你跟她之间,到底干了什么?”
噗——!!
乾启还没咽下去的茶水喷了满桌,剧烈咳嗽。
“咳咳!咳!你……你胡扯什么呢?!”乾启手忙脚乱扯过纸巾擦桌子擦嘴,眼睛睁得老大。
渚坐在原地没动,看着狼狈的乾启,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我可不是凭空瞎编,未花从夏莱回圣三一之后,不对劲的地方多得是。”
“比方说,平时大家一提到你,她眼神就开始发飘,手抓着衣角拧来拧去。”
“还有,上回午休,她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说什么‘老师不要啦’,醒过来整张脸红得像个大苹果,捂着脸在床上打滚。”
“最要命的是,有一回我撞见她躲着大家,偷偷在日记本里画你的画像,旁边还画满了一堆古怪的符号。”
渚越说越凑近,身子都快贴到了乾启肩膀上。
“女孩子的直觉准得很,老师。”
“要只是寻常的谈话或者心理辅导,未花绝不可能变成这样,又是占有欲又是身体依恋的。”
“换句话说,在禁闭室那间小屋子里,你俩……肯定发生了什么更深层的私事吧?”
说到这儿,渚的脸颊迅速爬上一层红晕,连带着耳朵尖都红透了,却硬撑着架子压低声音:
“甚至……甚至是不管怎么想都越界的事……”
“……”
见她越描越黑,把自己说得耳根发烫,乾启直接伸手,屈起手指在她头上弹了一下。
咚!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