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船上,船就往西南方向开。走了四里,转向西北,又走四里,船停靠在窑头。”
【朱徽娟】:“他既然应承下来,但愿这份承诺不是空话,真能好好照料静闻师父[双手合十]”
【朱雄英】:“对啊,就怕他和云白一样,嘴上答应得痛快,转头就把静闻师父抛在一旁不闻不问。”
【徐霞客】:“这时候天色还早,我坐在船上反复琢磨静闻一直讨要鞋子、茶叶这件事,
明白他心里还抱着能痊愈活下去的希望,想自己继续往鸡足山去,不想等着我回来接他。”
【朱棣】:“静闻师父这份执念确实深重,纵然重病卧床,鸡足山的夙愿,自始至终都未曾放下。”
【朱元璋】:“像极咱当年!为选定国都,半生操劳,偏偏标儿先一步离去,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国都之事依旧悬而未决[叹气]”
【朱棣】:“爸,大哥虽已仙逝,孩儿终究扛起大业,最终定都北京。北方边防干系重大,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正是这个道理。”
【朱元璋】:“你是挺有能耐,别忘了当初说好兄友弟恭,要不是你有作为,老子都揍你了。”
【徐霞客】:“如果我回来时候,他已经自己走了,碰不上,这不是我想要的,
可如果我预先认定他一定会死,专门回来收他的遗骨,又违背静闻自己求生的心愿。
不如就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跟他做最后永别,不再纠结反复,也算是成全他想去峨眉的心愿。”
【陈谔】:“一边舍不得抛下友人,一边不愿碾碎他活下去的念想,夹在中间,最是煎熬!”
【李时勉】:“若是硬拦,便是断他心中期许,若是放手,又怕来日再也无缘相见,两难啊。”
【朱厚照】:“换作是我,也实在难抉择,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朱雄英】:“霞客先生这般抉择,既是尊重静闻师父心中期盼,也是心中万般不舍。”
【朱徽娟】:“是呀,明明是为了成全旁人,自己却要承受生离之痛,想想都觉得心酸。”
【徐霞客】:“于是我又上岸往东走,走出窑头村,走了二里,有一条小溪从西北流过来,到这里向东流去,我渡过小溪北岸,又沿着溪水往东走。
又走二里,这条溪水向南流进大江。”
【徐霞客】:“又往东走一里,渡过白衣庵西边的大桥,进入崇善寺,这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进去跟静闻道别,和他做永别。
赶紧出来,仍旧往西走过白衣庵那座桥,一共走五里回到窑头,等我回到船上,天已经黑了,连天色都分辨不清。”
【孝节周皇后】:“天色将暮,匆匆一别,那时霞客先生心中,想必已是沉甸甸的。”
【孝静毅皇后夏氏】:“可不是,落日之下匆匆诀别,暮色沉沉归舟,此一别,便知再难相见,令人怅然。”
【孝慈高皇后马氏】:“明知是永诀,仍旧强忍心绪折返,霞客先生这份重情重义,实在难得。”
【孝庄睿皇后钱氏】:“一路疾走赶回船上,天色全黑,想来那一路奔走,心里定然五味杂陈,满是不舍。”
【徐霞客】:“没错。后来谁能料到,我在九月二十三日傍晚,重返崇善寺,与静闻做了最后永别。
仅仅隔了一日,九月二十四日酉时,静闻就在崇善寺圆寂[难过]”
【朱徽娟】:“才隔一天而已……前一日才刚刚道别[难过]”
【朱雄英】:“一别便是永诀,实在让人怅然。”
【朱元璋】:“唉!昨日才作别,今日人就没了,人命竟这般短促,叫人唏嘘!”
【朱棣】:“静闻师父一心惦念鸡足山夙愿,终究没能撑到启程之日,可惜可叹。”
【朱厚照】:“这也太突然了,前一刻还好好道别,转天就圆寂,听得我心里闷闷的。”
【徐霞客】:“等我得知他圆寂消息,已经是七十五天之后。
我心中悲痛万分,写下《哭静闻禅侣》诗六首。随后动身赶回南宁崇善寺,
可事情并不顺利,还要同宝檀、云白这两个恶僧周旋拉扯,争夺静闻遗骨。”
【海瑞】:“当初还觉得宝檀靠谱,可以托付静闻,谁能料到后面生出抢夺遗骨一事,人的心性,真是不能单凭一时举动下定论!”
【张居正】:“口头许诺容易,守住信义却难,就算身在佛门,也逃不开私心纠葛。”
【朱厚照】:“好家伙,前面托付后事,后面就要抢骸骨!明天这段我可不能漏听!”
【朱厚熜】:“你看,我先前说了,一时的善行未必是本心,识人哪能只看眼前一事。人心藏于皮囊下,什么承诺都未必作数[摊手]”
【朱雄英】:“当初托付时满心信赖,哪知转头便生出祸端,信义二字,实在难得。”
【朱徽娟】:“静闻师父一生心愿是去往鸡足山,想不到身后骸骨还要被人争抢,真叫人心疼。”
【徐霞客】:“好了,今日就先讲到与静闻永别这一段,明日再继续往下叙说。”
【朱雄英】:“那好,今日静闻永别这段故事,咱们就先收在这里。”
【朱徽娟】:“是啊,心中还惦着后面霞客先生和宝檀、云白争夺遗骨的经过,明日再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