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臣子听到刘彻询问,全然不复对刘允的温和,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们都清楚,刘彻是不悦了,不满了。
随刘彻问下,伺候刘允的人忙道:“回陛下,是刘中书令。”
刘中书令是何人?刘屈氂啊!
刘屈氂,汉景帝刘启之孙,刘彻之侄,中山靖王刘胜之子。封澎侯,为中书省中书令。
乍然一听,刘彻一怔,刘允继续告状道:“他还坏,他说娘亲和爹爹把我丢在宫里了,还说我要是不听话祖祖会不喜欢我,还不让我问问题,他没有本事答不上来,不许我问!”
孩子呢,多少人不把小孩子当回事。
寻常的小孩子不当回事就不当回事吧,聪明的小孩呢?
刘允告起状来,涉及的内容之广,听得众人胆颤心惊,很是拿不准。
刘屈氂好大的胆子,敢在刘允的面前说那些话,真真是找死。
刘屈氂和刘徽是同辈。按理刘允得唤他一声表舅的呢,可是他对刘允的态度,尤其还说她父母不喜欢她,刘彻也会不喜欢她,可就让刘允不乐意。
刘彻再听刘允的告状,脸色更加难看。
“过几日你爹娘便回来了,下回他们再走,让他们给你挑几个先生,都挑好的。”可是呢,刘彻没有立刻作,只是哄刘允。
刘允一听惊喜道:“昨日爹爹和娘亲的信都送回来了,没有说要回来。祖祖,是真的吗?他们要回来了?”
听到父母要回来,刘允马上高兴了,再无丁点的不满。
刘彻当然不可能告诉刘允,刘徽和霍去病不管想不想回来,他都得让他们先回来一趟。再大的事也大不过对刘允的教育吧。
刘允的十万个为什么,刘彻顶不住,身边的近臣,也没几个顶得住。
“你等着,过几日他们一定回来。先去玩。今日的课听完了?”刘彻哄人,没有忘记询问刘允的课业呢。
刘允点点头,“今日讲的是列子……”
随之晃着头背着今日的内容,还能把之前串连的课文一并道来,听得刘彻心情瞬间好了。
“不错。玩去吧。”刘彻心满意足的让人离去。
刘允福身告退,才不到两岁多的人儿浑身上下都透着机灵,刘彻怎么看怎么喜欢。
“方物,你跑一趟让去病和阿徽回来。天大的事也给朕回来一趟。否则朕把那果园封了。”刘彻一想到刘徽和霍去病往城外跑,一进那果园舍不得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孩子也不管!
得令的方物赶紧跑一趟。
刘彻冷冷扫过某人,那位立刻跪下……
等方物寻来,刘徽和霍去病正一个忙着给人看病,一个忙着让人看看田里的鱼啊,虾啊都怎么样了。
闻方物传的令,刘徽马上捕捉到不对劲问:“出了什么事?”
想瞒过刘徽是件容易的事?
借方物三个胆子他也不敢瞒。
照实的说,那好像也太不好。
一看方物纠结的样儿,刘徽翻了个白眼道:“跟阿允有关别说让我回去的话,我那时候不都说了吗?我把人带出来,不在宫中麻烦父皇。父皇不肯,非要把人留着。他想留就留呗,能让父皇帮忙教孩子,别人求之不得,我也乐意。我才出来多少日子,又想让我回去?实在不行就让父皇把人送来,我自己教。满朝的能人要是教不好一个孩子,成笑话了?”
方物想,此话他要是回去传达到位,刘彻会怎么样?
眼刀子直甩,恨不得把方物剐了!
但,跑不掉!
方物立在刘彻面前,缩脖子不敢吱声,思量应该怎么样才有可能避开刘彻的质问。
“你非要告诉她原因吗?”刘彻立眉而问。
方物那叫一个委屈啊,可怜的道:“奴就说了皇上让公主和冠军侯回去,多一个字都不曾说过。可长公主何许人也,凡事能瞒得过她那双慧眼?奴刚把话说完,长公主立刻猜到了。”
聪明人一分析即明白了何意,都不用别人说。
宫里朝中的事,刘徽心里门儿清。想瞒她,怎么可能。
“公主养在田里的鱼和虾都收成了,让人收拾,让奴往椒房殿和平阳长公主、卫长公主府上送了一些,剩下的都带回未央宫,公主还给了菜谱,奴让人做一些?”观刘彻的脸色难看,方物想到刘徽让带回来的东西,应该能够哄好刘彻的吧。
刘彻一听沉吟半晌道:“去椒房殿用膳吧。”
“诺。”方物应下一声。自知刘彻最近的胃口不怎么好,倒是看着刘允吃什么都香的样儿,难免多吃了些,因而都喜欢往椒房殿内用膳。
虾和鱼的做法,有清淡也有油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