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耳朵都塞驴毛了?”
苏铭站在岸边的泥地上,眼神冷冷地盯着十步开外的漆黑小树林,“想当黄雀,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滚出来挨宰。”
树林里传来几声干涩的冷笑,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尤为刺耳。
两名穿着灰褐色夜行衣、胸口纹着猛虎下山图腾的汉子,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左边的高瘦子叫薛涛,右边满脸虬须的叫鲍烈。两人身上散发着浑厚的玄天境五层天力波动。
薛涛手里提着一把泛着绿光的精钢短刃,看了一眼苏铭湿漉漉的裤腿,嗤笑出声:
“感知倒是挺敏锐。能在千丈水渊底下和成年的寒鳞水蛟打完一场还活着爬上来,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你现在气海里的天力,只怕连一成都剩不下了吧?”
旁边的鲍烈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神里满是贪婪:
“白天在城门口你挺嚣张啊。焦坤那个废物被人踩死是他自己没用。我们兄弟俩可是伯爵大人花大价钱养的暗桩。把你在水底拿到的重水和水蛟兽核交出来,大爷我赏你个全尸!”
在他们眼里,苏铭就算懂点隐藏修为的秘术,去了一趟水渊深处搏杀,现在的状态也就是强弩之末。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
苏铭看着这两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冷意。
“就你们身上这股臭水沟里爬出来的酸腐味,隔着三里地老子都能闻见。荣恩伯府是舍不得给人发工钱吗,派两个要饭的出来盯梢。”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子先卸了你的肩膀!”
鲍烈脾气最暴,怒吼一声,玄天境五层的天力尽数灌注在双腿上。
整个人犹如一头狂奔的犀牛,挥舞着一对水缸大小的玄铁链锤,带着砸碎青石的恐怖气流,直奔苏铭的面门砸来。
薛涛也没有闲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从侧面迂回,短刃直刺苏铭的后腰。
两人配合极为默契,出手就是封死退路的杀招。
面对这雷霆一击,苏铭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甚至懒得伸手去摸腰间的大自在剑。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诀。
玄天境三层的天力混合着玄龙霸体蛮横的气血,瞬间凝聚在两指之间。灰白色的通明剑意在指尖吞吐,周围的空气发出嗤嗤的切割声。
“拿破铜烂铁在老子面前晃,晃得老子眼睛疼。”
苏铭手臂随性地向外斜斜一划。
“嗤啦!”
一道凝如实质的灰白剑芒,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直接斩破了夜色。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鲍烈引以为傲的玄铁链锤,在接触到通明剑意的瞬间,就像是泥捏的一样被从中间平滑切开。
剑光去势不减,直接掠过鲍烈的腰身,随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折角,瞬间切断了侧方薛涛的手腕和双膝。
“怎么可能!”
鲍烈瞪大眼睛,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半句嘶哑的惊呼。
他上半截宽阔的身躯因为惯性继续往前冲了两步,随后便和下半身彻底分家,噗通一声砸在泥地上。内脏混着沸腾的鲜血喷洒了一地。
薛涛更是惨烈,双手双脚被齐根削断,整个人像个肉棍一样摔进烂泥坑里,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荒原的夜空。
一招连斩两名玄天境五层高手!没有半点花哨!
苏铭双手重新揣回衣兜里,踩着淤泥走到薛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叫得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杀猪。”
薛涛痛得浑身痉挛,眼底的嚣张早就被刻骨的恐惧取代。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在水底大战过的玄天境三层,爆发出来的杀伤力竟然完全无视了境界的差距!
“你……你是个魔鬼!伯爵府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薛涛嘶声威胁。
“伯爵府放不放过我不知道。但老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就是了。”
苏铭眼神冷漠,右脚直接抬起,厚重的鞋底死死踩在薛涛的脑门上。
强大的神魂之力化作一根尖锐的钢针,毫无顾忌地顺着薛涛的天灵盖强行刺了进去。
搜魂术!
薛涛双眼白眼狂翻,嘴边的白沫混杂着鲜血吐了出来,整个身躯因为搜魂带来的撕裂感剧烈抽搐。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苏铭便从薛涛杂乱的记忆中剥离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