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卷摊开在矮桌上,一股属于荒古岁月的淡淡嗜血气息弥漫开来。
苏铭视线落下,黑白交织的阴阳神瞳在眼底悄然运转。
看似杂乱无章、断断续续的几道剑痕,在神瞳的解析下,瞬间化作漫天交织的星光锐气。这些残破的线条在苏铭的识海中重新重组,形成了一套凌厉刚猛的杀伐剑式。
“《陨星劫剑录》首卷。”
苏铭轻吐出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套剑法品阶极高,至少到了劫天阶上品的层次。虽然这只是一张残缺的首卷,但用来配合大自在剑的通明剑意,威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听到苏铭一口叫出剑谱的名字,原本只当这是件普通古玩的岑微月,桃花眼猛然睁大。
天流商盟总部的五位顶级鉴宝师围着这玩意研究了整整三个月,连根毛都没看出来,最后只能定个性为“有荒古气息的废卷”。
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只扫了一眼,连名字都说出来了!
“公子果然好眼力。”
岑微月稳住心神,掩嘴娇笑,“看来微月这借花献佛,是送对人了。总部的鉴宝师若是知道自己把这等宝物当成了破烂,怕是要羞傀得找块豆腐撞死。”
“你们商盟养的那群老东西,一天天坐在屋子里数灵石,眼睛早就被铜臭糊住了。”
苏铭随手将羊皮卷卷起,连同装有神龙令牌的紫檀木长盒一起抛给身后的练玉裳。
他站起身,大罗天界浓郁的法则威压在他起身的瞬间自动排开。
苏铭走到岑微月面前,从阴阳戒中取出一个装满下品天灵石的高阶储物袋。
“特使既然大方送了礼,我也不懂什么拐弯抹角的客套。”
苏铭拿着储物袋,没有直接抛给对方,而是伸手递了过去。
岑微月见状,十分自然地摊开戴着白丝手套的双手去接。
就在储物袋落入她掌心的瞬间。
苏铭的手指顺势向下探了一寸。他粗重的大拇指不仅没有立刻抽走,反而压在了岑微月柔软的掌心中央。
指腹隔着单薄的丝绸手套,带着一股滚烫的阳刚热度,在她敏感的手心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刮拉了一下。
这种带着明显侵略性和挑逗意味的动作,让岑微月娇躯猛地一颤,犹如触电一般。
她呼吸微滞,抬起头,正好对上苏铭那双深邃且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眸。
“特使的手,倒是比这些天灵石还要滑腻几分。”
苏铭声音低沉,语气里的痞气毫不掩饰,“这笔买卖你做亏了。以后若是想连本带利赚回去,随时欢迎来找我。不管是谈生意,还是谈点别的,我这人很好说话。”
岑微月常年在各种大人物之间周旋,什么样的场面话没听过,什么样的权贵没见过。
但在苏铭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交际手腕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行事霸道,武力惊天,连调情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岑微月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顺势握紧储物袋,轻轻往回一抽,身子却并没退后。
“公子这般手段,微月算是领教了。日后若是到了皇都,微月定要登门讨回这笔账。”
她眼波流转,娇媚中带着几分认真,“不过,公子今日废了荣恩伯府供奉的双手,越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越庭这人眦睚必报,他带的人虽被公子打发了,但皇都越家的底蕴,绝不是荒原这些流寇商号能比的。公子前往大比之路,恐怕得多加小心。”
“越家算个什么东西。”
苏铭双手揣回劲装的衣兜里,脸上的笑容收敛,透出一股森寒的戾气,“他若是缩在龟壳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也就罢了。要是他爹还敢派人来咬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老子就挖坑埋一双。到了皇都,正好顺路去他们伯府抄个家。”
一番话说得平淡至极,却让岑微月背后生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去皇都伯爵府抄家?就算是四大圣地的真传弟子,也不敢把话说得这么狂!
可看着苏铭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岑微月心里竟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他真的干得出来,而且真有这个本事。
“既然公子成竹在胸,微月就不多嘴了。”
岑微月微微欠身行礼,“商盟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微月告退。我们在皇都,见。”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轻,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媚意,随后步伐轻摇地走出了包厢。
人刚走远。
晏明舒就凑上前来,水蓝色旗袍下摆摇曳,她挽住苏铭的手臂,娇滴滴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