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深沉的青铜巨门前,猩红色的防御阵纹在门缝间疯狂闪烁,宛如活着的血管一般跳动。
门内传出的清冷警告声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在空旷的黑曜石广场上回荡。
“万雷天诛?”
苏铭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在门外轻嗤了一声,声音顺着门缝传了进去:
“鸠占鹊巢跑到别人家墓地里捡破烂,还在这装主人摆架子。你一个外来做贼的,要是真有本事引动万雷天诛,还需要在门缝里布置这种不入流的阻隔阵纹?”
门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里面的人被苏铭这句话戳中了痛处。
这青铜门上的阵法并不是遗迹原有的,而是门内之人为了防备外敌,临时铺加上去的手段。
虽然精妙,但却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对方的修为并不高,不敢正面对抗来敌。
苏铭双手揣回长袍衣兜里,转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青石巨兽碎块,随后大手一挥。
“当啷啷!!”
阴阳戒光芒一闪,三十多把刚才从深坑剑冢里捡来的残破玄天器,直接像倒垃圾一样堆在了青铜门跟前。刀枪剑戟乱作一团,散发着驳杂的陈旧血气。
练玉裳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这一幕,柔顺地问道:“主人,您这是要在门外歇息片刻再进去吗?”
“歇个屁。这门上的阵法有点扎手,硬砸虽然能砸开,但伤了手脚划不来。”
苏铭盘腿在台阶上坐下,顺手将腰间的大自在剑解下横在膝盖上,“正好捡了一堆破铜烂铁,拿来给剑当养料。等剑喂饱了,再进去收拾里面乱叫的母鸡。”
门后的女人听到苏铭管她叫母鸡,气得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苏铭没有理会门内的动静,右掌随意向前一推。
紫金相间的朱雀神源火轰然从掌心喷发,直接将面前这三十多件残破的玄天器全数包裹在内。
空气瞬间被炙烤得扭曲变形。万火之尊的温度毫不讲理,仅仅过了片刻,那些坚硬的玄天阶材质便开始泛红、熔化。
杂质被神源火烧成飞灰,只留下最纯粹的液体金属精华。
苏铭左手掐动混元铸造法的印诀,神识精准地扎进金属溶液里。
一缕缕暗金色的玄炎天金和泛着幽蓝色寒光的太始冰铜,被强行提取出来,悬浮在半空。
“吃吧。”
苏铭屈指一弹。
大自在剑发出一声清脆锋锐的剑鸣。悬浮在半空的珍稀金属精华犹如游龙入海一般,顺着剑脊狂涌而入。
灰白色的剑身开始剧烈震颤。
周遭的大罗天道法则受到牵引,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剑刃之上。剑身原本古朴的纹路变得越发深邃,隐隐透着一股斩断虚空的凌厉锋芒。
站在门外护法的练玉裳,只觉得浑身肌肤感到一阵刺痛,吓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眼底全是震惊。
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缕太始冰铜融入剑尖,大自在剑的光芒尽数内敛。
苏铭握住剑柄,随便在半空挥动了一下,周围的空间便发出嗤嗤的切割声,连带空气里的水分都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中品玄天器!
苏铭满意地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躲在青铜门背后大殿里的人,感受着外面传来的恐怖高温和这股忽然攀升的凌厉剑气,脸色终于变了。
“该死的,荒原上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在遗迹门口现场炼器的疯子!”
大殿内,一个穿着神朝制式阵法长袍的女子紧咬着红唇,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女子容貌极美,眉眼间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只是此刻她的长袍下摆沾满了泥污,显得有些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