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底舱内,灵香早已燃尽,只剩下几缕飘散的白烟。
苏铭靠在宽大的木塌上,深邃的目光透过晶石舷窗,死死盯着几十里外那横绝天地的灰色空间风暴。
大裂谷外围常年充斥着狂暴的大罗天道乱流,就算是玄天境后期的高手想硬闯,也会被瞬间撕去一层皮肉。唯有等到每月特定的清晨时分,风眼减弱,各方势力才敢联手撑开阵法缓慢下探。
但在苏铭这双能勘破虚妄的阴阳神瞳里。
那看似密不透风的灰色风幕中,一条约莫七八丈宽的暗淡裂隙,正随着天地律动缓缓在深处游走,稍纵即逝。
“在这干等着跟一群缩头乌龟抢烂肉,可不是老子的做派。”
苏铭收回视线,反手一巴掌拍在身旁隆起的丝绸被卷上。
蜷缩在被子里的练玉裳发出一声慵懒娇软的呢喃。她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真丝睡裙早被扔在了床角,随着她半坐起来的动作,大片欺霜赛雪的细腻春光犹如拨云见日,晃得人挪不开眼。
经过先前的滋润,她脸颊上的红潮还没褪去,眼波里满是顺从的水意。
“主人……天还没亮呢,您不需要多歇息一会儿吗?”练玉裳声音软糯,身子本能地往苏铭强壮的怀里又蹭了蹭。
苏铭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白皙的手臂,把这具滚烫熟透的女体直接从榻上拉了起来。
“收起你这副软骨头的模样。穿好衣裳干活了。”
苏铭站下地,随手扯过玄色长袍披在身上,“出去传话,把宝船的动力法阵全开。老子现在就要进大裂谷。”
听到“进大裂谷”三个字,练玉裳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她顾不上半遮半掩,慌乱地胡乱套上那件绯红色的睡裙,急切地仰头看向苏铭。
“主人,这万万不可!现在的空间风暴正是最狂乱的时候,就连焚天剑派和蚀影宗的长老也不敢在半夜探头。我们这四阶防御光幕,撞进去连十个呼吸都撑不到啊!”
“别人不敢,关老子屁事。”
苏铭拍了拍她的丰软的侧腰,语气随意中透着霸道,“让你去传话就赶紧去,再多说一句废话,这船头掌舵的活老子就让你光着身子去顶。”
练玉裳吓得浑身一机灵,再也不敢多嘴。她深知这个男人的手段,从来都是言出必行,说一不二。
她赶忙披上外套,跌跌撞撞地冲出底舱,去找前面的护卫下达启航指令。
片刻后。
安静的平原营地上空,爆发出一阵沉雄浑厚的灵能轰鸣声。
暗砂宝船巨大的船锚拔地而起,整个船体包裹在黄褐色的防御光幕中,顶着漫天夜风,毫不掩饰地朝着大裂谷的灰色风暴区全速冲刺。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惊醒了驻扎在周围的各大势力营地。
焚天剑派的豪华驻地内。
一名穿着赤色剑袍的长老推开营帐,身旁的飞剑发出阵阵嗡鸣。
他有着玄天境三层的修为,眯着眼睛看向升空的宝船,脸上满是讥讽与冷笑。
“那是暗砂商会的破木船?大半夜发什么疯,真以为大罗天界的空间风暴是用来洗澡的?”
赤袍长老旁边走来几个年轻的真传弟子,纷纷指着夜空嗤笑出声。
“估计是知道天亮后抢不过咱们这些大门派,想趁夜色进去捡漏想疯了吧。”
“真是一群蠢货。看着吧,不超半柱香的时间,那破船就会被搅成碎渣,连块带血的木板都别想落下来。”
不远处的几个中型散修同盟也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吹着口哨等待着这艘不长眼的商船炸毁的绚丽画面。
此时的暗砂宝船上,几十名护卫紧张得双腿发飘,冷汗顺着下巴直往下淌。
苏铭负手站在船首的最前端。
狂风吹得他的玄袍猎猎作响,但他身形沉稳得犹如一尊镇海神铁。
“主人,快到风暴边缘了,前面的罡风已经切进来了!”练玉裳站在后面,声音不可遏制地发颤。
“吵死了,闭嘴看着。”
苏铭黑白交织的神瞳锁定了风暴中那条游曳的微弱裂缝。
他非但没有下令减速,左手手掌反而一翻,十几枚散发着五行属性的高阶天灵石直接出现在掌心。
五行天演法,阵道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