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坐在檀木椅上,看着晏明舒双手递过来的黑玉请柬,边缘镶着一圈精致的暗金阵纹,隐隐透着一股隔绝神识的隐秘波动。
他嘴角扯起一抹闲散的笑意,伸出手去接。
两指捏住请柬边缘的瞬间,苏铭的指肚有意无意地顺着晏明舒白皙温软的手心轻轻刮过。
晏明舒只觉得手心处传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她抬起头,正好就迎上了苏铭似笑非笑的深邃黑眸。
在这曜岩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过江猛龙她没见过?但敢当面这么直白撩拨她的,眼前这位年轻公子绝对是头一个。
偏偏她现在不仅生不起气来,连被压制了多日的经脉,都在回味刚才那股滚烫的纯阳气血。
“有意思。”
苏铭将黑玉请柬随手塞进玄袍的衣兜里,“既然你这位大掌柜亲自做东,这热闹老子自然得去凑一凑。不过现在离大半夜还早,一直在你这大堂里干坐着吹凉风?”
晏明舒是个人精,立刻听出了苏铭的话外音。她脸上的错愕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熟女独有的盈盈笑意。
“是明舒考虑不周了。公子请随我移步后院雅阁歇息品茶。赵管事,吩咐下面的人,今天隐阁提前打烊。”
一旁的练玉裳看着晏明舒这副殷勤的做派,心里忽然泛起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好歹她也是暗砂商会的巡察使,论姿色身段自认不输这掌柜半分,怎么到了这位主人面前,感觉自己快成了个拎包的丫鬟了。
但练玉裳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低着头乖乖跟在苏铭身后,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
琉光隐阁的后院布置得极为静谧,灵泉假山一应俱全。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晏明舒换了一身更为清凉的家居丝绸软袍,亲自在雅阁内为苏铭添茶倒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穹苍荒原上的势力分布,偶尔苏铭言语中带点粗犷的荤段子,晏明舒也只是掩嘴轻笑,气氛融洽得像是在温水里煮着一壶好茶。
转眼,子时已到。
曜岩墟地底深处,陨星石窟。
这里的温度比地面上骤降了一大截。两侧石壁上嵌着巨大的夜明珠,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一条宽阔的地下长廊。
苏铭双手揣在兜里,走在中间。晏明舒已经换回了端庄的掌柜装束,和练玉裳一左一右陪在两旁。
长廊尽头是一扇雕刻着狰狞异兽的青铜大门,门口站着足足十二个御天境九层的守卫,大罗天界的森严阵纹在他们脚下缓缓流转。
就在三人准备递交请柬入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喝骂。
“都给老子滚开!没长眼睛的东西,挡了我们帮主的路,全扔进兽坑里喂狗!”
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唤,几个排在后面的散修被一股蛮横的天力直接扫飞撞在石壁上。
一伙穿着统一玄铁铆钉铠甲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瘦,脸上带着一道贯穿鼻梁的旧疤,手里盘着两枚散发着寒气的玄冰铁胆。
血狼帮正帮主,臧锋,玄天境四层的修为!
臧锋一双阴鸷的眼睛刚扫过青铜门前,视线立刻就钉在了晏明舒的身上,接着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苏铭身上。
今天下午,他那个刚出门的光头副帮主,就在琉光隐阁门口被人一脚踩碎了丹田,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手下报信说,动手的是个穿着玄袍、只有御天境六层气息的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个红裙女人。
这全对上了。
“哟,这不是晏大掌柜么。”
臧锋盘着铁胆,带着一帮手下直接横插过来,当着守卫的面堵住了苏铭等人的去路。
他三角眼斜视着苏铭,嘴角挂着一抹残忍凶戾的冷笑:“下午在我兄弟身上动脚的,就是你这个生瓜蛋子吧?跑到曜岩墟来耍威风,连老子血狼帮的人都敢废,谁给你的狗胆!”
四周准备参加暗拍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开。
血狼帮在这一带可是地头蛇,臧锋更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晏明舒上前一步,脸色微沉:“臧帮主,这里是陨星石窟的入口。这位公子是我琉光隐阁的贵客,你手底下的人自己不长眼冲撞了贵客,没要他的命已经是公子手下留情了。你想在这里闹事?”
“呸!”
臧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放肆地在晏明舒胸前扫过,“晏明舒,别人怕你琉光隐阁背后的主使,老子可不怕!你拿隐阁的招牌来压我?行啊。老子今天就在这放话!”
臧锋用铁胆指着苏铭的鼻子:“小子,要么你现在自废双手双脚,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要么,只要你今天敢踏出这陨星石窟一步,老子就把你剁成肉酱包饺子!”
面对玄天境四层高手的当面威胁。
苏铭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恨不得把嚣张写在脸上的臧锋。
“大热天的,出门穿个一身带铆钉的破铁壳子,你是属王八的怕让人给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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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抬手掏了掏耳朵,语气散漫得连一点起伏都没有:“张嘴闭嘴就往外喷大粪。要不是这门前阵法规矩多,老子现在就把你这身铁壳子连同你的脑袋一起拧下来当夜壶。”
“你说什么!”
臧锋勃然大怒,自从他坐上血狼帮帮主的位子,除了那些排在前五的大宗门长老,谁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像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