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巡航宝船再次发生一阵剧烈的偏斜,厚重的金属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刺耳的警报阵纹在暗牢的四壁疯狂闪烁,将原本旖旎幽暗的房间映得忽明忽暗。
苏铭皱起眉头,压在练玉裳身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强悍的感知力顺着墙壁缝隙蔓延出去,他清晰地听到了外面甲板上接连响起的惨叫,以及某种巨大飞禽振翅拍打引起的罡风呼啸声。
“大好兴致,全让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碎给搅和了。”
苏铭冷哼一声,大手从练玉裳破碎的锦绣领口处抽了回来。他站直身躯,随意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失去了苏铭如同大山般的肉身压迫,练玉裳终于能够大口呼吸。
她脸色煞白地从金属床铺上坐起,双手慌乱地将已经被撕裂大半的紫红长裙拉拢,试图遮掩住胸前剧烈起伏的雪白春光。
这位曾经在穹苍荒原商圈里说一不二的巡察使,此刻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看向苏铭的眼神里塞满了恐惧。
她根本想不通,一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理应被规则压得连气都喘不匀的废人,怎么可能会拥有空手扯断玄金陨铁的怪力。
甚至连自己辛苦修炼的玄天境天力,都被这怪物像喝水一样抽走了一大团。
“外头是什么人?”苏铭居高临下地暼着她,声音平淡。
练玉裳咬着红唇,不敢隐瞒,颤着嗓音回答:“听外面的骨哨音律,像是穹苍荒原上的流寇势力蚀骨寨!他们专养嗜血风魔鹫,最喜欢趁火打劫。刚才你砸穿了宝船的防御大阵,他们肯定是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上来了……”
“专养飞禽?”
苏铭眼睛微亮。他刚刚落地,正愁没有代步工具,靠两只脚在这十倍重力的破荒原上走,属实有些掉价。
“走,出去看看。”
苏铭大手一伸,直接揽住练玉裳柔弱无骨的纤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哎……等一下,我衣服……”练玉裳发出一声慌乱的娇呼。
锦绣长裙本就破烂得只剩下几块布条,被苏铭这么强横地一揽,她整个人迫不得已紧紧贴在苏铭结实的胸腹上。修长的玉腿更是大半暴露在空气中,姿势十分不雅。
“命都捏在我手里了,还讲究什么体面。”
苏铭根本不给她整理反抗的机会,半搂半拽着这个香汗淋漓的熟女,大步流星地踹开暗牢大门,顺着楼梯直奔甲板。
阵法破碎的宝船甲板上,此刻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二十多头体型堪比房屋大小的嗜血风魔鹫,正用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船上的护卫。它们的利爪随便一抓,就能将躲在掩体后的商会修士撕成两截。
暗砂商会的六十多名护卫,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只能结成阵型苦苦支撑。
而在甲板最高处的断裂桅杆上,站着一个披着黑色羽衣、身材干瘦如柴的独眼男子。
蚀骨寨大当家,仇枭。
仇枭手里把玩着两颗布满倒刺的铁核桃,身上散发着御天境八层的强悍天力波动。他扫视着下方苦苦挣扎的护卫,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难听的怪笑。
“都别做困兽之斗了!这艘船的灵枢大阵已破,乖乖把货舱的极品天灵石都交出来。老子今天心情好,只图财。谁敢再顶撞半句,风魔鹫可是好几天没吃过新鲜血肉了!”
话音刚落,宝船底舱破损的玄铁大门忽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扇大门犹如断线的风筝,直接横飞出来,砸进了风魔鹫群中。
伴随着铁门落地。
苏铭搂着衣衫不整、满脸羞愤的练玉裳,踩着满地的木屑和鲜血,慢条斯理地走上了甲板。
这一幕,让厮杀的双方瞬间安静了下来。
仇枭仅剩的一只眼睛骤然放光,死死钉在练玉裳大面积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怎么半天没见到暗砂商会的练大巡察使,原来是躲在底舱偷男人去了。”
仇枭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淫秽,“练玉裳,你平时装得像个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衣服都被撕成这样了。
这下界来的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满足不了你吧?不如你爬过来伺候伺候老子,老子不仅放你一条生路,包管让你欲仙欲死!”
周围活着的几十个蚀骨寨劫匪,立刻跟着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练玉裳被这些肆无忌惮的目光盯着,屈辱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腰间那只有力的大手,却犹如铁钳一般,让她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叽叽歪歪的,像群发情的公鸡。”
苏铭松开练玉裳的腰肢,将她随意地推到一边。
他甚至懒得多看桅杆上的仇枭一眼,甩了甩手腕,径直朝着前方走去,“打劫就打劫,非要在动手前念这么长一段废话,真以为大罗天界的风刮不破你的舌头?”
看着苏铭竟然敢孤身一人走上前,仇枭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凶光。
“一个连天力都没转化多少的偷渡废狗,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爷?去,把他的四肢剁下来喂鸟!”
身边两名御天境二层的劫匪立刻狞笑一声,双双祭出两把环首大刀。天力涌动间,刀刃上泛起淡青色的风刃,直奔苏铭的脑袋和双腿劈去。
苏铭双手自然下垂,脚下连停顿都没有。
面对劈面而来的风刃长刀,他直接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玄龙霸体轰然爆发,气海内刚刚从练玉裳那里榨取来的玄天境天力,混合在拳锋之上,一拳硬生生砸向了半空中的刀刃。
“找死!”两名劫匪心中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铭手臂化为肉泥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