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狂雷在饮血魔刃的锯齿上疯狂跳动。
沈无煌双手握刀,随着他体内的魔元犹如海啸般注入这件顶级道器,周围的十八根通天魔柱猛然共鸣。
整片深渊底部的空气被瞬间抽干。
“修罗炼狱斩!”
沈无煌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巨大的身形带着一往无前的暴虐气势,一刀当头劈下。
这不再是单纯的刀锋切割,而是由王源境九层巅峰法则构成的一片血色刑场。刀芒长达数百丈,里面翻滚着成千上万大月皇朝亡魂的凄厉哀嚎,仿佛要将触碰到的一切生灵活生生拖入九幽地狱。
祭坛后方,正在将空冥星沙填入阵眼的楚挽音和颜知岫,被这股刀意边缘波及,耳朵里流出两行殷红的鲜血,若不是有苏铭刚才渡入的纯阳气血护住心脉,怕是当场就要魂飞魄散。
沈落站在一旁,紧紧咬着嘴唇,眼看着那道足以撕裂苍穹的血色刀芒距离苏铭的头顶不足十丈,呼吸都已经停滞了。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灭世一刀,苏铭抬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黑白交织的奇诡光芒。
阴阳神瞳运转到了极致。
在旁人眼里无懈可击的王境法则,在苏铭看来,就像是一块布满虫蛀孔洞的朽木。那把名叫饮血刀的破烂玩意,更是因为封印了太多的杂乱灵魂,导致力量根本无法做到完美的凝练。
“掏出把杀猪剁骨头的烂菜刀,就真把自己当天下第一大厨了?”
苏铭嘴角扯起一抹夹杂着冰冷和残忍的冷笑。
他双手握住大自在剑的剑柄。但这一次,他没有调动玄龙霸体的肉身力量去硬撼,而是将气海内的阴阳大磨盘催动到极限。
一团紫金相间的朱雀神源火,犹如喷发的火山,瞬间从掌心涌出,缠绕在灰白色的剑锋之上。
空源境四层的二百滴空间晶滴,按照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老狗,看好了,剑是这么用的。”
苏铭没有挥出惊天动地的剑气,而是双手持剑,迎着那道几乎要砸到头皮上的数百丈血色刀芒,看似缓慢,实则快若惊雷地自下而上挑出。
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紫色弧线,精准无误地点在了那漫天刀芒中最微小的一个能量节点上。
波。
仿佛一根绣花针扎破了吹得鼓涨的牛皮水袋。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道号称能劈开大月深渊的修罗血刃,竟然在接触到大自在剑尖的瞬间,开始从内部崩塌。
紫金神源火顺着那个破绽长驱直入,眨眼间点燃了刀芒中那些哀嚎的亡魂。万火之尊的霸道高温,不仅烧穿了魔气,更将那所谓的王境九层巅峰法则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什么?这不可能!”
半空中的沈无煌双眼外凸,眼看着自己这必杀的一刀竟然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还没等他变招撤到安全距离。
苏铭抖个剑花,脚步在碎裂的祭坛上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相间的残影,顺着刀芒溃散的通道,直接欺身到了沈无煌的面前。
剑光一闪。
嗤拉!
沈无煌引以为傲的暗金色魔铠,在融合了空间法则的通明剑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起。
沈无煌握着饮血魔刃的整条右臂,连同半扇肩膀,直接被苏铭一剑齐根平滑削落。
黑色的魔血如同喷泉般在半空中炸开。
“我的手!小畜生,本帅要活吞了你!”
沈无煌发出野兽般痛苦凄厉的狂乱嘶吼。断臂被削,道器脱手,这种奇耻大辱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左手一把捂住疯狂喷血的断口,双眼变得血红。一股比刚才还要狂暴十倍、充满毁灭气息的魔元,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在燃烧自己残存的本源精血!
“十八天魔锁生阵,给本帅爆!”
沈无煌状若疯魔地仰天惨笑。他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妖孽,单凭残缺的肉身已经杀不死对方了。既然如此,那就引爆这困住整个深渊的上古大阵,带着这小杂碎和祭坛同归于尽。
随着他一声令下。
四周那十八根通天魔柱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猩红色的光芒变得耀眼刺目,一股足以将整个荒州从地图上抹去的毁灭风暴,正在迅速酝酿塌缩。
“公子!快阻止他,阵法一爆我们要全死在这!”颜知岫吓得花容失色,跌坐在祭坛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