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间。
楚挽音本就被六阶温脉兰的药效激得浑身发热,刚才又被苏铭贴身引导药力,此刻青色外裙半褪,大片雪白的肩颈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依然处于一种绵软的失神状态。
听到苏铭说要去花钱,她才如梦初醒,慌忙将滑落的衣裳拉起,遮住胸前的春光。
“公……公子,我这就添件衣裳。”
楚挽音声音带着几分还没褪去的轻颤,手忙脚乱地从床铺内侧摸索出一件灰扑扑的防风披风。
苏铭站在床边,看着这盲眼琴仙面红耳赤的模样,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穿厚点。这种三不管的地界,苍蝇多,免得一路上总有人盯着你看,我嫌清理起来麻烦。”
楚挽音咬着红唇,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自己裹进了宽大的披风里。
两人走回大厅。
沈落还跪坐在灵泉旁边,身上仅有几片粉色丝绸遮体,夜风一吹,冻得她光洁的手臂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看到苏铭出来,她吓得赶紧低下头。
苏铭随手从阴阳戒里翻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直接扔在她头上。
“把头脸和身子罩住。去外面套车,今天你继续当车夫。要是连个车都赶不稳,我就剥了你这身丝绸,让你光着在半空跑。”
沈落紧紧攥着斗篷,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半个字,只能老老实实站起身,将斗篷裹在身上,快步走出门去准备灵辇。
半个时辰后。
穿云灵辇离开天陨联盟的内门群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玉简上标注的坐标疾驰。
潜鳞墟并不在一座城池里,而是藏在荒州大域边界的一处天然迷雾峡谷之下。
常年瘴气弥漫,若没有熟人指路或者专用的引路牌,就算是空源境后期也会在里面迷失方向。
灵辇在峡谷外围的一片空地上降落。
苏铭掀开帘子走下车。
前方雾气翻滚,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青铜兽头镶嵌在山壁上,兽头的巨口便是通往地下隐市的唯一入口。
此时,青铜兽头外已经排起了队伍,多是从各方赶来参加拍卖会的散修,或者是掩盖了真实身份的宗门弟子。
苏铭手里把玩着从刺客那里缴获的黑色令牌,领着楚挽音和沈落走向队尾。
刚站定没多久,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喝声。
“滚开!没长眼睛的东西,敢挡公孙少爷的道!”
伴随着粗暴的叫骂,几名排在后面的修士被一股罡风强行掀飞,跌在泥水里敢怒不敢言。
一名穿着金丝锦袍、脸色带着几分纵欲过度的虚浮青年,在四五名抱刀护卫的簇拥下,横冲直撞地走了过来。
此人名叫公孙厉,是距离此地三万里外,铁骨宗的大少爷,一向嚣张跋扈惯了。
公孙厉手里摇着一把玉扇,原本正打算直接插队到最前面,目光扫过,忽然停在了苏铭一行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停在了楚挽音和沈落的身上。
楚挽音虽然披着灰布披风,脸上蒙着白绫,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极阴气质,宛如暗夜里的一朵幽兰,挡都挡不住。
而沈落虽然罩着黑色斗篷,但一阵山风吹过,斗篷下摆被掀起,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白玉长腿,隐约可见粉色丝绸的边缘,脖子上还醒目地戴着一个精钢奴隶项圈。
公孙厉的眼睛顿时亮得像狼一样,原本虚浮的脚步硬生生转了个弯,停在苏铭面前。
“啧啧,真是有意思。一个气息才空源境初期的小子,居然带着这么两个极品货色。”
公孙厉合拢玉扇,甚至懒得正眼看苏铭,随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抓出一把中品源晶,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苏铭脚边的泥巴里。
“喂,小子,算你今天走运。地上这五百源晶归你,这两个女人,本少爷买了。拿了钱赶紧滚去凡人城池当个富家翁,别在这碍眼。”
在他看来,苏铭穿着一身毫无标志的玄袍,身边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多半是哪个小破落户出来混的,自己甩出五百源晶,对方就该跪下磕头谢恩了。
几名抱刀护卫散开,呈半包围状将苏铭堵在中间,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
楚挽音秀眉紧蹙,手掌已经扣紧了阵旗。站在一旁的沈落虽然恨苏铭,但看到这公孙厉的恶心嘴脸,同样觉得反胃,隐藏在斗篷下的双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苏铭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沾了泥浆的几块五彩石头,又抬起头,目光像看弱智一样看着公孙厉。
“别人出门带脑子,你出门带一腔大粪是吧?五百中品源晶,买你给自己打造一副棺材板都不够。”
苏铭扯了扯嘴角,语气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
公孙厉脸上的轻浮笑容瞬间僵住。
在自家铁骨宗的地界横行霸道惯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大粪。
“给脸不要脸的贱种!”
公孙厉恼羞成怒,退后半步,冲着手下挥了挥手,“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敲碎他的骨头,把人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