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峡谷中呼啸。
副统帅骨渊的声音在寒风中发着颤,传遍了整个魔军方阵。
十万名身披重甲的魔族精锐,此刻面面相觑,握着长戈的手心全是冷汗。
堂堂大月魔帅麾下的正规军,居然被一个曜源境的人族青年收买命钱。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荒州大域的异族都得把大牙笑掉。
可笑归笑,地上躺着的三具空源境魔将尸体,还有像条狗一样被拴着脖子跪在雪地里的公主沈落,真真切切地提醒着他们,眼前这个人是个惹不起的活阎王。
骨渊骑在魔魇马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表面上高举着右臂下令敛财,宽大的袖袍里,左手却悄悄摸出了一枚传音血符。
“只要拖延半炷香的功夫,把这里的消息传给魔帅大人。等大人撕裂虚空降临,这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捏成肉泥!”
骨渊心里盘算得门清。
他大声冲着后方的士兵呵斥:
“都愣着干什么!掏源晶!卸甲!”
趁着士兵们一阵骚动、铠甲碰撞声掩盖动静的瞬间,骨渊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猛然发力,一把捏碎了传音血符。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色空间波动,顺着虚空悄然散开。
骨渊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老子让你们交钱,你搁这给谁通风报信呢?”
一道慵懒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峡谷上方炸响。
骨渊猛地抬起头,迎上了苏铭那双泛着黑白交织光泽的深邃眼眸。
阴阳神瞳之下,方圆百里内哪怕是空气中一粒灰尘的流动轨迹都无所遁形,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空间符文波动。
“不好!”
骨渊头皮发麻,空源境六层的护体魔气本能地想要撑开。
可惜,还是晚了。
苏铭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右手随意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百步之外的骨渊隔空一划。
灰白色的通明剑意瞬间切开了呼啸的风雪,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真空痕迹。
嗤!
骨渊刚亮起一半的魔气护盾,就像一张薄纸被轻易裁开。
他的视线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看到了自己骑在马上的无头躯干,脖颈处正喷起三尺高的黑色血泉。
嗖的一声。
这颗大好头颅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伴随着通明剑气的余威,直接钉在了魔军阵营正中央那杆高达数丈的暗红色战旗旗杆上。
鲜血顺着旗杆滴答滴答往下流,染红了飘扬的魔族图腾。
扑通。
骨渊的无头尸体从魔魇马上栽倒在地。
整个峡谷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十万魔军看着挂在旗杆上的副统帅脑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又是一个空源境的高手,百步之外,连拔剑的动作都没有,被一指削首!
“给你们活路不走,非要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苏铭叹了口气,收回手指,目光扫过前面几排瑟瑟发抖的魔军统领。
他左手拽了拽精钢锁链,右脚直接踩在沈落沾满泥污的后背上,将这位试图挣扎起身的魔族公主再次踩进雪窝里。
玄龙霸体带来的蛮横肉身压迫,让沈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屈辱的泪水混着泥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铭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
“规矩改了。”
“现在开始倒计时,十息之内,我看不到堆成山的源晶和法器,就杀一百人。二十息看不到,杀五百。三十息,屠一千。”
苏铭嘴角扯起一抹笑意,眼神却冷得像万年玄冰。
“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跑得快,还是老子杀得快。一!”
数字刚吐出口。
魔军阵营前排的士兵防线全线崩塌。
“快掏钱!把储物袋全扔过去!”
“别挤我,我这有五万上品源晶,我买命!”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尊严和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