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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由汤姆口述的过去下（第1页）

“后来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汤姆的声音继续着，但节奏明显比刚才慢了些，“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冬天裹着同一条毯子缩在宿舍最靠里的角落。”

“我与他一同认字，偶尔他教我画画，或是编草环。但我知道，他更喜欢画画，用那些从旧报纸上撕下来的空白边缘，用捡来的半截铅笔头，画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说那些是他在做梦时见过的东西，有森林、有河流、有房子，但和现实里的看起来很不一样。”

“我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他和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是不同的。”汤姆停顿了一下，“因为他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后来我与他一起去到霍格沃茨，我才知道那是魔法。而他在六岁到十一岁之间，他看的那些东西，他画的那些东西，都只与我分享过。”

“使我们入学霍格沃茨的契机是十一岁那年，邓布利多校长偶然来到了孤儿院。”汤姆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他向我们展示了魔法，告诉我们可以去霍格沃茨读书。其实我们没有立刻答应，但那天晚上我们思考了很久，直到森诺问我要不要去。”

“我点了头，他也随之笑了，那几乎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笑得那么开心。”

“我们一起收到录取通知书，一起在对角巷买魔杖，一起在奥利凡德的店里选了第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

“他的魔杖是柳木，独角兽毛杖芯，奥利凡德先生说那是一种极其敏感的搭配，适合心思细腻、直觉敏锐的巫师。”

“我的魔杖是紫杉木，凤凰尾羽杖芯。”汤姆抬起手，仿佛在回忆那根陪伴了他一段时间的魔杖的触感，“奥利凡德当时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他说，紫杉木魔杖的主人往往注定要经历不平凡的命运。”

“我们当时都觉得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是特殊的。”汤姆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极其轻，“但奥利凡德那个老家伙，他向来只卖魔杖，不卖因果。”

“分院那天，森诺被分到了拉文克劳。”

霍恩佩斯微微挑眉，这个细节他之前并不知道。

“他确实适合拉文克劳。聪明，安静，喜欢思考那些别人不会去想的问题。”汤姆说，“但那顶分院帽在碰到他的头发之时，其实犹豫了很久。”

“后来森诺告诉我，分院帽其实有考虑把它分到斯莱特林，因为他在孤儿院那段经历让他学会了如何在沉默中观察，如何在观察中寻找对自己有利的位置。森诺也和分院帽说，汤姆在哪里，他就要去哪里。”

“但最后，分院帽还是把他放进了拉文克劳。森诺说那只破帽子当时和他说，进入斯莱特林只会让他变得过于依赖，而拉文克劳能给他属于自己的一段空间。”

“但那之后，除了上课和睡觉，他几乎都和我在一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不允许拉文克劳的学生进入，但霍格沃茨有太多隐藏的角落。”

“我们在图书馆禁书区后面的隔间里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储藏室，用变形术把它收拾成了一个小小的据点。低年级的时候，我们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在那里度过。”

“我看书，他画画。我研究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的进阶理论，他在旁边用从废弃羊皮纸上撕下来的边角画那些我看不懂的画。”

“有时他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关于魔法本质的问题，关于生死界限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的时候，他就自己去找答案，然后在第二天把答案告诉我。”

“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渐渐，汤姆的声音降了下去。

“直到我与森诺十四岁那年长假……”

厅堂里的火焰在那一刻似乎暗了一瞬。

森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那天我们一起在对角巷，当时距离下一个年级的开学还有几天，有人找上了我。”说着，汤姆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但他的眼中却是无法掩饰的愤怒。

“那是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巫师，他们在对角巷的一处街道上拦住了我。”

“他们想要什么？”霍恩佩斯问。

“他们想要我。”汤姆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们看中了我的天赋、潜力，他们认为我符合他们的条件。”

再一次，他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伙早已被魔法部通缉的流亡巫师团体。他们追求禁忌黑魔法力量，行事肆无忌惮，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通过何种渠道，才发现我不同寻常的魔法天赋。”

“他们想带走我，培养我，甚至利用我，只要我能够成为他们的一员，或者说，趁手的工具。”

“但那时候，汤姆拒绝了，他的态度非常坚决。”森诺忽然开口，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清晰，“我了解他的性格，他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尤其不会向那些试图利用他、控制他的人低头。”

“也是在我拒绝之后，冲突就不可避免的爆发了。”汤姆开口，“那些人手段残忍且毫无底线，他们见无法说服，便失去了耐心，试图直接用最恶毒的黑魔法清除掉这个不识抬举的潜在威胁。”

“森诺当时一直跟在你的身边？”霍恩佩斯询问。

“我支走了他，让他去找人，左右横竖都是一死，我不想拖累他。”汤姆侧过头，目光落在森诺的侧脸上，“但我没料到他会出于不放心，根本没有真正的离开。”

“从那些人明显准备动真格的时候，他就开始担心。尽管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我接触黑魔法，成为人人唾弃的黑巫师一员。”

“但我知道他们有危险，他们的存在会威胁到你。”森诺看着他，声音坚定。

“我知道，但我的命是命，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森诺没有说话，他选择了沉默。

之后的事情就和霍恩佩斯二年级在邓布利多那里听到的大差不差了，森诺死后，汤姆失去了人生的意义，没有森诺的日子里，他的理智几乎日夜被复仇，被想要变得强大，被想要复活森诺所折磨。

然后就是他找上斯拉格霍恩，询问到了关于魂器的线索。

而对于现在的汤姆·里德尔来说，本体做的最愚蠢的事便是分离了有森诺记忆、有明确目标的那具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