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书风瑭准备就这样挂断时,垂净愠又开口了。“你朝窗外看看。”他声音很轻的对她说。书风瑭从床上坐起来,茫然的眼睛看向窗外,细雨斜风时不时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突然一个小小的无人机在窗外盘旋,始终保持和窗户刚好的距离。黑色的机翼上还有灯光在闪烁,不惧风雨,像逡巡黑夜的小小精灵。书风瑭眼睛一眨不眨,欣喜滋滋冒出心头。书风瑭握着手机,听到垂净愠在跟他讲话。“你要不要下来?”下来?书风瑭想到什么踮起脚迅速打开窗户往下看去。垂净愠站在楼下手撑着一把黑伞,就要与黑夜融为一体,于微微雨幕中抬头看她。雨下不停,无人机仍旧在窗边盘旋,发出嗡嗡的细碎响声。两人在路灯亮起的黄色光线里眼神交错。书风瑭心口猛跳。心念微动。隐隐约约一种难以言说的异样感划过心头,像窗外细雨,撩起细碎的痒。“你要下来吗?”垂净愠的声音又从手机的听筒里传出来。等书风瑭攥着手机冲到楼下时,才发现自己忘了打伞,鞋子也没换。她却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了那个伞下的年轻男人。好像有什么终于隐藏不住,破土而出,她想,即便几年过去,她内心深处的汹涌澎湃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停止。垂净愠一怔,下一秒弯腰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书风瑭听着垂净愠如鼓的心跳,将头埋得更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两人才彼此分开。书风瑭脸颊绯红,抬起头看垂净愠。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她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在这里?”“等人。”“哦。”垂净愠满眼深情凝视着面前的女孩:“你不问我等谁吗?”书风瑭慌乱的摇头,羞涩不已。垂净愠捧起她的脸:“我在等我的未婚妻。”垂净愠捧起她害羞的脸,强制与自己对视:“你不问我的未婚妻是谁吗?”书风瑭脸色越来越红,耳垂红的几欲滴血,她紧紧咬着下唇,感觉因为太用力下一秒就要咬破,她依旧羞涩的摇头。垂净愠离她远了点,眉梢微挑:“哦?那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抱别人的未婚夫?”书风瑭被逗弄得有些羞愤,她只得小声叫他:“垂净愠。”垂净愠又往前一步。书风瑭仰着头,咬了咬嘴唇:“你的未婚妻是谁?”他眼含浓墨的爱意,微微低头:“我当年的兔子是做给我未婚妻的,谁拿了那兔子谁就是我未婚妻的。”他又道:“不信的人可以看看那兔子尾巴底下可是写着老婆的。”书风瑭忙抬头,似乎是非常好奇一样,完全忘了刚才满满的羞涩不已,靠近垂净愠,眼神亮晶晶:“真的吗?”垂净愠突然笑了。他没说话。女孩像是实在好奇又不甘心,忍不住追问:“垂净愠,真的吗?”“什么?”垂净愠装听不懂。书风瑭只能含糊开口:“你说的那个……”“我说的哪个?”书风瑭脸颊再次红透,用快听不到的语气小声说:“你说小兔子尾巴底下写着老婆……”垂净愠:“当然。”“你见到那只兔子了吗?”书风瑭点点头。“在哪里?”书风瑭有些偏离伞下,也丝毫未察觉,她配合的小声回答:“在我这里。”雨丝嵌入发丝的刹那,一把黑色的雨伞稳稳落到她的头上。入眼是那因为用力攥着伞柄而轻微泛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傻。”垂净愠再也说不下去,一手抚上书风瑭纤细的腰肢,轻轻将书风瑭重新带到自己怀里。伴随着专属于那人的凛冽气息,她被带入一个温暖又有安全感的怀抱里。静谧的楼下,是两个交叠的身影,听着彼此的仿佛同步的心跳,伴着细雨滴掉落到伞上的滴答声,宛如时间进入永恒。垂净愠抱着书风瑭,将头埋在书风瑭颈窝,他声音淡淡:“书风瑭,我们结婚吧。”书风瑭从垂净愠的怀抱里离开,抬起头看他,企图从他眼睛里看出这句话作玩笑的程度。垂净愠和书风瑭对视,眼神有不同寻常的坚定。书风瑭看出了男人眼里的狂风骤雨般的波动,她终于紧张起来。男人将伞递给书风瑭,转身回到车里,像在翻找什么东西。不过一分钟他拿着一个袋子重新返回书风瑭身边。垂净愠默然片刻,又重新开口,眼神一片圣洁虔诚,像看着一颗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又充满着强烈的浓情,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蛊惑:“书风瑭,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