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温度微凉,像雪落在皮肤上的触感。格林德沃的身体僵了一瞬,却没躲开。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雪花飘落的速度都慢了几分,只有两人的呼吸在寒冷中交织,形成淡淡的白雾。
“胆子越来越大了,萨塔。”格林德沃的声音有些发紧,却没推开他,反而抬手,指尖拂过他鬓角的碎发,将那点雪沫拭去,“就不怕我把你当成间谍处理?”
“你不会。”萨塔纳斯笃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需要我,盖特。就像我……需要你的‘元首’一样。”他刻意加重了“需要”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格林德沃的指尖停在他的鬓角,那里的皮肤细腻得不像个常年奔波的军火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叫萨塔的麻瓜,似乎产生了一种超越“合作者”的兴趣。
不是因为他的军火,不是因为他的精明,而是因为他眼底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那片与自己隐隐呼应的、对权力与禁忌的渴望。
“圣诞想要什么礼物?”格林德沃突然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萨塔纳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笑了,抽回手,将那支没点燃的薄荷烟塞进格林德沃嘴里,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礼物就不用了。”他抬手,用自己的打火机点燃烟,橘红色的火苗再次照亮两人的脸,“下次见面,少抽点雪茄,试试这个。”
烟燃着了,薄荷的清凉混着烟草的醇厚在空气中散开。格林德沃叼着烟,感受着唇间残留的、属于萨塔纳斯的微凉触感,突然觉得,这个圣诞夜的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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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的诱惑
“走吧。”萨塔纳斯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重新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再待下去,你的手下该以为他们的长官被人绑架了。”
格林德沃吸了口烟,薄荷味呛得他轻咳两声,却笑了:“你就不怕我绑架你?”
“你可以试试。”萨塔纳斯转身,黑色大衣的背影很快融入雪幕,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圣诞快乐,盖特。”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指尖还残留着对方鬓角的微凉触感。他低头看着指间的薄荷烟,烟雾在雪风中打着旋儿,味道确实和雪茄不同,清冽,却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后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似乎还留着萨塔纳斯指尖的温度。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兴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这个叫萨塔的麻瓜,真是个危险的诱惑。
格林德沃掐灭烟,转身走向魔法界的入口。雪还在下,覆盖了两人刚才站过的地方,只留下两串逐渐模糊的脚印,像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关于圣诞夜的秘密。
而远处的废墟阴影里,萨塔纳斯的身影隐在黑暗中,看着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抬手抚摸着自己的鬓角,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带着魔力的温度。
这个黑巫师,倒是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些,毕竟谁能不能不受撒旦诱惑呢?纯净的黑暗灵魂啊!
圣诞夜的风雪,掩盖了麻瓜与巫师的界限,也掩盖了两个野心家之间,那丝悄然滋生的、危险而暧昧的涟漪。
…
地狱的时空回廊门口,永远悬着一层粘稠如墨的暗雾,雾中翻滚着被撕碎的时间碎片,偶尔有扭曲的哀嚎从中渗出,那是试图冲撞回廊规则的亡魂最后的挣扎。萨麦尔就被吊在回廊最外侧,死死瞪着回廊深处——那里,是撒旦消失的方向。
而在地狱的另一端,曾经被撒旦“压榨”得喘不过气的七人组,此刻正围坐在岩浆河畔的枯骨堆上,一个个无精打采,活像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
“唉……”利维坦抬起爪子,看着上面因为太久没给撒旦整理文书而长出的倒刺,又重重叹了口气。
想当初,他每天要处理成百上千份来自三界的“灵魂交易申请”,还要被撒旦用眼神挑刺“字迹潦草”“逻辑混乱”,那时只觉得这位黑心老板苛刻到了极点,可现在突然闲下来,爪子竟痒得发慌。
“别唉声叹气了,烦不烦。”贝尔芬格将尾巴重重拍在水面上,溅起一串带着腥臭的水花。他以前天天被撒旦拎去看守地狱冰原的封印,稍有松懈就是一道冰锥砸过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可现在冰原的封印因为少了“地狱之王”的魔力维系,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他却提不起劲去管——没有老板盯着,连干活都觉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