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费……”仇池荀眼底透过失望,“你还要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良善?”“你做的那些事,实验室里制造的些什么毒,要不是我派人去调查,当真要把我们做家人的蒙在鼓里一辈子吗?”“你放过他,仇裎是你的儿子,不管你对他有没有感情……算是我这个父亲求你,别做伤害他的事。”仇章知只是叹了口气,眼睛望向阴暗的天空:“跟你们讲这些做什么呢。”他不耐地挥挥手。“通知一下在西城的人手,可以往仇裎那边行动了,我马上过去,不用等我命令,抓到人的知做的是这样一手准备。他前段时间把自己的行踪隐匿得密不透风,不肯露面,接着又用付常青的骨灰引诱他们——原来是在筹划着把这一家人全都软禁起来带走,再把仇裎悄无声息地送进实验室,成为付常青的知又是什么时候回的国?为什么他一丁点儿风声都没收到?仇裎立马反应过来事况不简单,意识到了危险。“爷爷奶奶也被他抓起来了?”“来不及了,”成权青替他把车门关上,“现在只能多拖点时间,我安排了人,争取今晚在他们找到你之前把你送出境……”才知道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看了眼站在屋子里还一头雾水的葵礼,仇裎来不及想其他的,摇下车窗,“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不要乱跑,乖乖等我回来……”“快开车啊老叔!”成夏大吼催促成权青。“葵礼,我们逃命要紧,先走了啊——”没听见他后面说了些什么,轿车疾驰而过,葵礼缓慢眨了眨眼睛,看了眼手心里的汗,内心涌起强烈的不安感。仇裎的妈妈死了……那个身体赢弱但异常美丽的女人,被自己的丈夫害死了吗?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回头望了一眼倏然变得冷寂的小院,前一秒她和仇裎还又笑又闹从床底下爬起来。葵礼在原地静静站着。仇裎说,不要乱跑,乖乖等他回来。她真的还能等到他吗?公路上突然下起大雨。雨势渐大,轿车驶过路面,溅起半人高的水花。“目前爷爷奶奶是被软禁的状态,收不到他们的消息,是你家的佣人偷跑出来给我们说了情况,让我们先把你带走躲起来。”成夏摇头,脸上揣揣不安,“得亏我们动作快,你爸竟然也疯狂到这种程度……让你去做知的人。”追着他们的车不少,还不停转换车子的灯光,影响他们的视线,仇裎往后去望,看这些车辆逐渐逼近。雨势影响了车速,车辆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近,成权青将油门踩到底,别进了另一条小路。“这么快就发现我们的行动轨迹了。”成夏呼吸带着忐忑,有一辆黑色越野险些别到了他们!雨势太大,成权青的车已经打了好几个滑,只能把车速降一点。“该死!”成权青暗自叫骂,那辆黑色越野已经直冲着撞了上来!两车追尾,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成权青踩了急刹,而后迅速转动方向盘,堪堪稳住,在后面那辆车要咬上来的前一刻再次将油门踩到了底。“我靠,撞死老子了!”成夏又怕又气,却听见仇裎突然开口:“成叔,停车吧。”他们是不可能逃掉的,再这样下去只会徒增成权青和成夏的危险。仇章知对于他,是瓮中捉鳖。“闭嘴。”成权青稳住车速,“有我们两个在,仇章知怎么可能动得了你一根头发……”话音未落,再一次剧烈的撞击将小轿车直接掀翻,车头嵌在岩壁上,引擎盖直接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导致成权青陷入了短暂昏迷,仇裎头部重磕在车的框架,温热的液体从太阳穴流下,流进他的眼睛里,鲜红了整个视线。他面前出现一双皮鞋,光洁锃亮,只有零星的雨珠落在上面。“哼……”是轻蔑、嗤笑的一声,仇裎吃力地抬起头,看见鲜红视线里,仇章知怡然自得地俯视着他。“该走了吧?儿子。”雨夜,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