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自己的机甲‘夜枭’在,也只是抬手一炮的事。
他有预感,他会给白梦带回足够称得上有趣的东西。
“好消息!小白!”
克莱弗走进军医处深处的研究室,兴高采烈地将从前线传回的消息传达给这里唯一的雄虫。
“小帕他们明天就能回来了!”
白梦抬头,摘下特制的研究眼镜,露出一双黑色的瞳孔。
就算是沉静如白梦,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免染上几抹笑意。
“谢谢克莱弗前辈,我知道了。”
白梦算了算时间,从钻石星系分开后,他和帕特恩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了。
很长,指还未到一个月。
但陷入思念的年轻雄虫并未意识到自己对时间的错误认知,毕竟有句话古话说得好。
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真要算起来,他和帕特恩已经有260个月没见了。
“哦呦哦呦,”克莱弗和其他的医虫们看到白梦的表情,忍不住嬉笑起来:“小白,你笑得很开心嘛。”
“有吗?”
白梦伸手摸了摸脸颊,他知道自己的笑容弧度一向很小,从洛林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开怀大笑过。
刚刚,他笑得很开心嘛?
“当然有,”一只医虫笑着开口:“你可是连眼睛都在笑呢。”
“你和小帕的感情真好啊。”
他们这样感叹着,叹息声中夹杂着羡慕、欣慰、遗憾与祝福,唯独白梦陷入了沉默。
他好像……还从未和帕特恩认认真真地说起过那个字。
他们的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顺理成章到两只虫似乎就是彼此寻找了一生的半身,无需任何言语与形式,就能明白彼此的下一步,并在对方着陆前先一步铺好前路。
若你要手刃仇敌,我便全力助你,再为你擦拭沾上鲜血的双手。
若你要亲吻我唇,只一个眼神,我便甘愿献上脖颈,低下头颅。
世上的虫各有各的死亡,而对留下的虫来说,那份被浸染在骨髓中的黏腻正来自于淌过死亡时遗留的血迹,憎恨、仇恨、怨恨,以及愤怒……跗骨之蛆缠绕己身,其本质有如死亡的诅咒。
而恰好,冥冥之中的同类,两只同样背负这份诅咒的虫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