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坐在他最喜欢的沙发上,温母见状立马让开位置。 “我当然是被你亲妈当年调包的孩子。” 温星澜面色一变,他的双眼蓄满眼泪,委屈地看向温母三人。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不要我了吗?” 温母三人心瞬间软了下来,他们忘了夜冥的存在,开始安慰温星澜。 然而越是安慰,温星澜哭得越凶。 若是以往,不管是谁惹他哭,温母三人一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 可今日不知为何,温星澜哭嚎了半天,温母三人除了哄自己外,半句不提责怪夜冥。 难道亲生的血缘真的这么重要吗? 想到这儿,温星澜哭得更大声。 夜冥的眉头越皱越紧。 “啧!”他不耐地轻啧一声,接着起身。 感觉被阴影笼罩,温星澜暂时停止哭声,抬起头与夜冥四目相对。 温星澜一愣,难道对方也来哄自己了? 若是他哄,那自己等会儿一定要哭得更大声,到时候爸妈和哥哥一定会更偏向他。 温星澜酝酿的眼泪即将夺眶而出,可等待他的不是夜冥的安慰,而是一个巴掌。 温星澜眼角的泪珠还未来得及掉落,他一脸懵圈地捂住自己红肿的脸,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随着眼角的泪珠滑落,委屈感油然而生。 他想要躲进妈妈的怀里寻求安慰,可不知何时,温母已经躲到三米开外。 不光温母,温父和温知礼也同样躲得远远的,用畏惧的目光看着夜冥。 温星澜更加委屈,更大的哭声在酝酿。 “呜……” “啪!”刚哭出一个音节,夜冥又甩去一巴掌。 温星澜捂住红肿对称的脸颊,“爸、妈你们……” “啪!” “你们就看着……” “啪!” “看着他这么……” “啪!” “欺负我……” “啪!” “吗……” “啪!” 每一次温星澜开口,都伴随一个巴掌落下。 温星澜不敢再说话,他捂着红肿不成样子的脸颊委屈的低声呜咽。 “呜——” “啪!” 温星澜再也忍受不住站起来,“我没告状!” “啪!”又一个巴掌扇过去,“哭也要打!从现在开始,你哭一声,我打一个巴掌。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能哭,还是我能打!” 温星澜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他扭头看向早就躲远远的温母三人。 “爸、妈、哥哥,你们就这么看着我被打吗?” 温母勉强扯起一抹笑,“小宝啊,夜冥刚回来你体谅一下。” 温知礼尴尬地别过头,“怕被打,你尽量控制一下自己别哭出来,这样就不用挨打了。” 温父轻咳一声,“你们小孩子之间玩闹,我们当长辈的怎么好插手?” 温星澜如遭雷击,这还是曾经对他关怀备至的家人吗? 这么快就倒戈了? “呜啊——!” “啪!” 温星澜刚哭出声,夜冥的巴掌如期而至。 温星澜不信邪,“呜……” “啪!” “呜呜……” “啪!” …… 反复几次后,温星澜以差点毁容为代价,总算认清了两件事。 回归的真少爷杀疯了10 温母三人也跑了过来,温母抱住温星澜安抚,生怕他真的打砸了房间。 “没关系小宝,这间房你先让给夜冥,回头妈妈再帮你布置新的房间。” 温星澜如今也总算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眼泪再次蓄满眼眶,委屈的哭声即将脱口而出。 “你们聚集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带着丝散漫的声音从四人身后响起。 听着熟悉、宛如恶魔般的声音,温星澜凝聚的眼泪一秒憋了回去。 哭声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一张脸憋得涨红。 夜冥越过四人回到自己房间,临关门前难得好心提醒。 “记得明天把我的户口迁进来,把他的户口迁出去,否则后果你们知道。” 散漫慵懒的眸光一厉,让温母三人一下子回忆起晚上的经历,身子抖了抖。 而温星澜呆在温母怀里,他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无法自拔,甚至连害怕都忘了。 自己要被迁出户口了? 他以后不是温家人了? 温父勉强笑笑,“明天周六,等周一我就去办如何?”生怕夜冥怪罪,他连忙找补。“不过我周日准备给你办一场认亲宴会,到时候把你介绍给所有人,你看这样行吗?” 9958目光变得微妙。 它可是看过原书剧情的,书中温家直到原主死了,也没有等来温家的认亲宴,结果主人打一顿就有了? 所以温家人是……欠揍? 夜冥想了想温父的提议,不差这么两天,便也随意点了点头,他正好利用这两天去找江昼白。 随着房门关上,温星澜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都不要我了吗?” 与温家四人一整晚的鸡飞狗跳不同,夜冥却是睡了个好觉。 他迎着穿过窗户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果然适当运动有助于睡眠。” 9958:“……” 你那是适当运动吗? 整个温家上到温父,下到佣人无一不怕你。 温家各个人也都被你调教差不多了。 温星澜不敢再在你面前嘤嘤的哭;温知礼不敢再像原著中那样无条件护着温星澜;温母看到你就会想起昨天差点死掉;就连说一不二的温父也不敢随便拿主意。 所以,你管这叫适当运动? 不过这些话9958也只敢在心中腹诽。 “走了,指出江昼白现在的位置,我们去见他。” 【好的主人!】 尽管心中再怎么可怜主角受,当着主人的面9958不敢表露半分。 江氏顶层,整层楼是专属于江昼白的办公室。 他平时喜欢安静,整层楼除了定时打扫的清洁人员外,除非汇报工作,否则再无人进入。 就连秘书也只在下一层待命。 处理完手中的文件,江昼白摘下金丝边眼镜,闭眼,揉了揉鼻梁。 昨晚他又失眠了,童年黑暗的房间始终萦绕,让他的心莫名烦躁,就连药物也无法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