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抬头看这个让她畏惧的儿子,但对方冰冷的目光却如毒蛇般一直缠绕着她。 夜母此时才彻底认清事实,这个儿子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整个后背被汗水打湿,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牵强地扯起嘴角。 “小冥你误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饿不饿?” 温柔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的演技很差,可夜冥懒得计较这些,他只听到“饿不饿”三个字。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似乎吃点东西也不错。 “好,你去多做一些,做好后喊我。” 话落,夜冥离开,准备回到原主记忆中的房间。 随着夜冥离开,地上死去的两人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要!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丈夫和孩子!” 夜冥回过头,二人都尸体已经彻底消失,夜母的神色从最开始的崩溃到后面变得迷茫。 她忘了自己之前为什么哭,自己为什么坐在地上,只记得自己似乎要给夜冥做饭。 夜冥透过窗户看向天空,“呵!还挺有眼力见,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听到夜冥的夸奖,天空云层动了动,似是带着愉悦。 夜冥没有再分给夜母一个目光,他回到原主记忆中的房间。 打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狭小的让夜冥皱了皱眉。 他关上门转身下楼,看了眼正在厨房做饭的夜母。 “我今晚出去,你把最大的主卧收拾出来,家具全部换新,我要住。” 夜母想要训斥的话卡在喉咙,对上那双漆黑的瞳仁,夜母身子不自觉颤了颤。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惧怕这个儿子? 她牵强地扯起唇角,“好,我再打点钱给你,玩得开心点。” 夜冥又回到之前那家酒店,随便点了点餐食。 吃完后满足地眯起眼,除了阳光外,这里的食物他也很满意。 吃饱了,夜冥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入眼便是落地窗外一片黑暗,只有点点灯光点缀。 漆黑的瞳仁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夜冥感觉自己仿若又回到了原来那个地方,周围除了黑暗,不见半点阳光。 他讨厌无边无际的黑暗。 “亮一点,我不喜欢太黑。” 整个天空似是抖了抖,接着,一束阳光照在夜冥身上。 他舒适地闭上眼,睡了一下午现在还不怎么困,他回忆起整本书的剧情,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 “江昼白?大反派?啧!我最讨厌有人压在我头上,明天就去杀了他!” 翌日,夜冥一大早根据剧本信息找到江昼白公司的地方。 他倚靠在墙边,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好似为他镀了层金边。 他唇角微勾,眼睛半阖,看上去十分享受。 实际心中却又悄悄记了这个大反派一笔,居然敢让他站着等。 一名男子路过,他停下往楼内走的脚步,注意到那个被阳光照耀的青年。 男子长相俊美,鼻梁高挺,棱角分明,一双凤眼冰冷锋锐,看过来时,总让其他人平白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身材笔直修长,黑色三件套西装整齐一丝不苟,包裹住他完美的身形,显得矜贵优雅。 明明长相俊美,却偏偏又带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冷意。 他站在那里就自带上位者的气场,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同时远离对方。 他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个阳光都格外偏爱的青年。 这样美好的人,好想毁掉。 身后的助理不明所以,他上前小声询问,“总裁有什么吩咐吗?” 凌厉的目光落在林特助身上,林特助咽了咽口水,他看出来了,总裁因为自己打扰到他而不悦。 可他又不知道究竟哪里打扰到对方。 这边的动静不大,却还是被夜冥注意到。 他缓缓地走近,嘴角的笑没有消失,双眼微眯,明明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男子手缓缓握紧,喉结滚动。 面前的青年危险、漂亮,好似盛开的罂粟花,致命却没人能抵挡得住它的美,沾之难忘。 好想将他做成人偶,这样他就能永远停留在最美的一刻。 我在古早言情文里大开杀戒4 这时,青年已经走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江昼白。 “你就是江昼白?” 在商界一向无往不利的总裁此时却慌了神,他局促地不知该怎么应对对方的搭讪。 越是慌乱,江昼白表面表现的越冷漠,他淡淡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一个“嗯”字。 夜冥上下打量江昼白,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样堪称冒犯的目光换做别人,江昼白早就发火了。 可面对夜冥,他却紧绷起身体,力求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不,自己之前想法错了,他不应该将这个人撕碎,他应该把对方关在自己的别墅里。 这件独一无二的收藏品,应该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只要他听话,江昼白不介意一直让他活着。 夜冥缓缓伸出手,双手直勾勾朝江昼白的脖颈而去。 江昼白微微弯下身,方便夜冥的动作。 就在夜冥的手即将触碰江昼白脖子之时,凌乱的脚步声停在他身后。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神色癫狂,手中的刀直指二人。 “江昼白!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现在老婆孩子跑了,我也背上巨额债务,我要你偿命!” 江昼白看着那双距离自己只有两指距离的手,眼中划过遗憾。 随后冷冽的眸光看向那个打扰他好事的人。 一旁的林特助擦了擦头上的冷汗,boss怎么又生气了。 “是我让你贪污公司的钱,还是我让你在我的公司骚扰女员工?有找我的时间,你倒不如想想那些欠款该怎么还。” 中年男人挥舞着刀又往前逼近几步。 “都是你!我都说过那些钱会还,是你把我逼上绝路!” 身后的保镖上前,护住自家总裁。 江昼白下意识想要揽住面前的青年,却发现怀中一空。 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江昼白面色深沉。 吓跑了吗? 果然还是要关起来,或许做成人偶能乖一点。 “啊!救命!我错了!啊——!”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是拳头不断捶打皮肉的声音。 江昼白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刚刚他认定逃跑的青年,正不断捶打那个中年男人,点点鲜血在他脸上绽放朵朵红梅。 美的心惊,美的妖异。 江昼白眼中没有惧怕,只有见到同类的兴奋。 他错了,这个小疯子根本不是被阳光偏爱的懵懂青年。 他和自己一样,生于黑暗,长于黑暗,他们是同类。 此时正值上班时间,这会儿楼下没人。 安静大楼下,只能听到中年男人的求饶声。 身后的林特助惊恐地捂住嘴,生怕发半点声响,否则下一个倒下的就会是自己。 地上的中年男人在挣扎几下,彻底断了生息。 夜冥站起身,淡然地擦手。 “我讨厌被人打扰,下辈子别这么没眼力。” 随着夜冥松手,纸巾缓缓飘落,被地上的鲜血染红融为一体。 他缓步朝江昼白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保镖自动退开,无人敢招惹这个疯子。 随着夜冥的离开,中年男人的尸体逐渐消散,与此同时,其他人也一点点忘记那个人的存在。 江昼白痛苦地捂住头,为什么他会忘记? 不!他不能忘!也不想忘! 抱着这样的信念,江昼白竟真的记住了刚刚让他惊艳到的一幕。 夜冥已经走到他面前,双手再次伸向江昼白。 江昼白顺从地低下,方便夜冥的动作。 若说之前那次低头他还带着兴味,那么这次则是彻底臣服。 高傲的国王愿意为王子摘下他的王冠,臣服于他脚下。 夜冥抱住江昼白的脖颈,他的脸缓缓靠近,温软的呼吸喷洒在江昼白的脸上,激起一阵酥麻。 下一秒,温软湿润的唇贴上,江昼白大脑宕机愣在原地。 吻一触即离,夜冥盯着这张每一处都长在他审美点的脸,满意地勾起唇。 “本来我想杀了你,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喜欢你这张脸,在看腻之前,我决定先留下你。” 说着,他拍拍江昼白的脸。 身后的林特助忘记了刚刚的一幕,当看到夜冥拍打自己老板的脸,他的心不由跟着颤了颤。 这是哪来的愣头青活腻了吗?敢这么羞辱他们总裁? 林特助本以为会等来boss的怒火,可让他没想到结局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