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笙轻咳了两声,对于丫头的提议,她无可无不可,
“绿蕉,我积病已久,再看也只是浪费钱而已。”
绿蕉顿时就哭了起来,“小姐,老爷也太狠心了,竟然真的说不管你,就不理管了,还有夫人,她就不能多给你一点吗?”
顾玉笙脸上非常平静,“不要怪她,如今梅姨娘受宠,她在后院也不好过。”
“她有四个儿女,我已经不成器了,她得顾着其他的三个才是。”
绿蕉哭得更厉害了,“小姐,你太苦了,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老天爷就让你的命这么苦呢!”
顾玉笙坐起来,“快别哭了,客人还在门外等着呢,你去替我拒了吧!”
又一个丫头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盏梨水,
“小姐,什么去拒了呀?”
绿蕉立刻告状,“红樱姐,门外来了位客人,说要请小姐去她家做先生。”
“我说小姐病重,那位客人说,她会治病,想进来给小姐瞧瞧,小姐让我去把这位客人拒了呢。”
红樱把梨水放在顾玉笙的身旁,“小姐,就看看吧,又不费什么事,万一呢!”
顾玉笙坐正了身体,“行吧,就看看,我就是懒得起来。”
绿蕉就立刻出来,向着门口走来。
杨昭曦收回神识,稍微又等了片刻,就听到了开门声,一位形容娇憨的丫头把门打开,看着门口母子三人,脸上充满着好奇。
杨昭曦立刻牵好唐家琪和唐家钰,上前了一步,“顾先生答应了吗?”
绿蕉点头,“客人请进,奴带你们去教我家小姐。”
杨昭曦进了院子,目不斜视跟着绿蕉就到了顾玉笙的院外,然后来到了顾玉笙面前。
顾玉笙已经坐好,正慢慢喝着手中的梨水。
这淮州有名的才女,此刻面容苍白,身形瘦削,气息微弱,身上的衣裙虽然是绫罗,可却稍有些陈旧。
头上也没有什么珠宝头面,只有一支银簪挽着头发,
可就算如此落魄,看上去依然眉目如画,温婉端庄。
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就好像一幅画卷一样。
杨昭曦带着两个孩子行礼,“顾先生好,我是才从江淮搬到淮州的,听说了顾先生的才名,就想聘先生去我家,教我这不成器的女儿。”
顾玉笙放下梨水,拿着帕子秀气的沾了沾嘴角,露出一抹温婉端庄的笑容来,她伸手指了指唐家琪
“这就是大姐你的女儿了吧?叫做什么?旁边这小孩也是大姐的吗?”
唐家琪放开杨昭曦的手,行了个万福礼,“顾先生好,小女名叫唐家琪,旁边这个是我弟弟,叫做唐家钰。”
顾玉笙点点头,略有些不好意思,“杨大姐,刚刚绿蕉来禀报,稍微让您多等了一阵,玉笙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杨昭曦看着她的面容,也不客气,“顾先生不必客气,我看先生确实满脸病容,不如我给先生把个脉吧?”
绿蕉立刻端了个绣墩过来,请杨昭曦坐下,红樱则是端了一盘绿豆糕出来,让唐家琪和唐家钰吃。
两人一人拿了一块儿,站在杨昭曦身边,好奇的看着她给顾玉笙把脉。
杨昭曦号完脉,斟酌着开口,
“顾先生,其实您这个病吧,说严重也挺严重的。”
“您这是常年郁结于心,本身情志难舒,又恰好染了风寒,寒气入了肺腑,又没有好好的请大夫治病,被耽搁了。”
顾玉笙和红樱还好,绿蕉这丫头立刻就点头,
“对对对,确实如此,不知道您可有什么良方?”
杨昭曦展颜一笑,“方子的话另说,我这里有两粒药丸,隔三天吃一粒的话,吃完两粒顾先生就能痊愈了。”
顾玉笙和红樱对视一眼,她摇摇头,
“杨大姐,这药丸作价几何?若是太贵,只怕我囊中羞涩,买不起的。”
红樱却立刻跪下,“不管药丸多贵,还请大姐您把药卖给我,红樱无论如何,都会把药钱给大姐的。”
唐家琪立刻拉住杨昭曦的衣袖,“娘,那药丸贵不贵?先生的钱要是不够,可以扣琪姐儿的月例。”
又指了指唐家钰,“还有钰哥儿的月例,娘你也可以扣。”
唐家钰听到这里,如遭雷击,没想到跟着娘和姐姐出来走一遭,自己的月例居然就不见了。
有心想要不肯,可是这位可是姐姐的先生,尊师重道是应该的。
于是苦着脸艰难的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以后再不跟姐姐一路了。
杨昭曦看得好笑,摸摸唐家钰的小脑袋,“你看看你们,我还没拿药出来,你们就唱了这么一出了。”
“这药丸说贵也挺贵,说便宜也挺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