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声音如同昆山玉碎、清泠泠地好听,宗霍扭过脸来,贺兰湜脸颊红扑扑的,犹如四月桃花白里透粉,他眼睛生得分外有华彩,红润晶莹的两片唇瓣一张一合,高高在上挑剔人时可爱地简直令人心颤。
宗霍直愣愣瞧了一会儿,呼吸声骤然加重。
贺兰湜气笑了。
他正要严肃地批评宗霍,怎料宗霍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放心”。
他深邃的眼睛如同点着了一团火,噼啪着炸出火星。
半晌,他声音发沉,直勾勾地说:“我不动你。”
“你喘起来那招人,我怎么可能让外人听见。”
贺兰湜:“”
他气恼地抓住宗霍腰间的肉,狠狠狠狠地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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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贺兰湜在迷迷蒙蒙间听见整齐的兵甲操练声,惺忪睁眼。他翻了个身,手在松软的床榻上摸拍两下,身侧如同火炉般散发热气的人约么去练功了,床铺早就变得冰凉。
贺兰湜仰面躺在床上,愣神地盯着头顶松青色的床幔,等思绪慢慢回笼,他摇了摇床头的铃铛。
门吱呀一响,宗霍先闪了进来。
“练完功了?”
宗霍点点头,看见贺兰湜弯腰去够床边的云靴,率先拿起靴子。
他躬身到贺兰湜身前,单膝跪地,恭谨地轻轻抬起贺兰湜的小腿,把靴子套了上去。
贺兰湜哑然失笑。
这会儿倒是装得像模像样。
贺兰湜等宗霍伺候他穿好云靴,向吴子澈看了一眼,吴子澈将盛着温水的铜盆放稳,又从怀中拿出一个装着澡豆的精致的小玉瓶。
贺兰湜慢条斯理洁完面、穿好衣服后,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但显得急促。
贺兰湜几个人齐齐看向门口,下一刻,门外传来楚思林的声音。
“殿下,王府的信。”
贺兰湜下意识挑眉,转身稳稳坐在小榻上。
楚思林推门而进,手里拿着一枚小而轻便的竹管,竹管上缠绕着用来和信鸽腿部绑定的红线。
贺兰湜打开竹管,薄薄的信笺纸上,李冀杭的字迹密密麻麻,他一目十行扫过,眉头越蹙越紧、脸色越来越沉,信纸被他攥的发皱,到最后贺兰湜“啪”地把手里的三页纸拍在了桌案上。
屋内剩下三个人被陡然生变的场景弄得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