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霍在兴头上哪顾得上这些,但贺兰湜却执拗地很,几秒后,他一只手遮住宗霍的眼睛,另一只手慢慢地扶在宗霍的胸膛,移到宗霍劲悍的狼腰,朝下不动声色的、瑟缩地滑了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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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前二十年,宗霍没想过娶妻生子,因而也没想过用手里的钱财修缮一下居所。
他主屋旁的东侧小屋,用简陋两个字来形容算是褒奖,几块又厚又沉的大土砖砌成床榻,上面潦草地铺上两张褥子,硬邦邦的,还冷。
谁曾想,躺在这张狭小床榻上的两个人,浑身都被热腾腾的汗水浸湿了。
宗霍眼睛亮得惊人,全然没有受伤流血后的虚弱。
刚刚贺兰湜对他的纾解与他而言不过小打小闹,远远没到尽兴的地步,只是一想到那是贺兰湜惯常握笔的手指、软地像是绫罗绸缎,却这样包裹住自己,他心理上的快慰就已然超过了一切。
他如同鏖战的野兽,一只手就能把贺兰湜牢牢地锁住,看他慌张、难耐、晕红的脸。
可惜,贺兰湜生着病。
他和贺兰湜不能比,若当真让他尽兴了,贺兰湜怕是要病的更难受。
宗霍忍了又忍,只能把自己渴求的欢快转移给贺兰湜,所有的力气用来取悦他——
贺兰湜若是知道宗霍是这样想的,定然要赏他两个耳光。
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兰湜瘫睡在床的内侧,下巴上扬,脖颈弯折成一道优雅的弧线。
他胸腔起伏地很明显,大口大口往里吸气,整个人就像初夏时阵雨拍打过的白牡丹,花瓣湿漉漉的,含着一股疲惫的靡丽,还有一点隐匿的、不为外人道的满足。
宗霍抱紧了贺兰湜。
他说不清为什么,看着贺兰湜瘫软困倦的模样,他灵魂仿佛涤荡过一遍活水,兴致高涨到想要破坏些什么。
他用力蹭了蹭贺兰湜泛着水光、汗涔涔的颈窝。
贺兰湜蹙眉,殷红的唇瓣张开合住:“脏。”
“脏什么,”宗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握住贺兰湜的手,“大家的不都一样么。”
贺兰湜懒得搭理他。
宗霍知道“小公主”爱干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弓起身将贺兰湜裸露皮肤上的汗珠擦拭干净,最后绕到贺兰湜动都不想动、看都不想看一眼的手指上。
啧,多漂亮的手指。
宗霍心痒难耐。
贺兰湜翕合的眼皮朝上掀了掀,将水红的春色藏好。他慢悠悠瞟了眼宗霍,当即被他春风得意、神采奕奕的姿容刺伤到。
明明都是一样的活,怎么他还这么龙精虎猛。
不行!
贺兰湜翻了个白眼,登时戳戳被子拍拍床:“你这床让人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