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不了。”
“他也死不了。”
吵吵嚷嚷的。
贺兰湜旁的没记太清,只听见宗霍似乎受伤了。
他缓缓地抬起眼睛,向说话的地方看过去,满屋子人影绰绰,他一眼看见了宗霍。
宗霍脸上表情复杂,担忧、爱惜、真诚每一种表情,都和他英挺刚硬、野性狂妄的脸不符合。
贺兰湜很少以这个角度看人,便又盯了一会儿。
宗霍眉眼深邃,里面掺着些许疲乏;嘴唇有些发白,不像平日那样红润健康;还有这肩膀,是雪落在肩头融化后留下的雪水吗?
怎么沾湿了好大一片
贺兰湜心脏浸在一汪暖流里,他手指够了够,指尖落在宗霍英俊的面庞上。
“宗霍”
贺兰湜没有再往下说,他嘴唇紧抿着,只是看向宗霍时目光如水,轻晃着粼粼的波光——
怎么办呢宗霍。
我好像开始、过分珍视你了。
==========作者有话说:==========
【下集预告】:善良小王爷给了小宗好脸色,小宗顺杆爬!!小情侣贴贴!
但为君故
靖凉山的暴风雪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横扫一整晚,整整五个时辰,劈折树枝的咔嚓声如同无助的低吟,沉默在狂卷的浪潮里。
清晨,遮蔽靖凉山三天的黑云终于消散了。
山麓避风处,一座小屋披着厚实的雪衣孤零零伫立,透过糊窗户的黄藤纸,屋内摇曳着的油灯被一个年轻侍卫轻轻吹熄。
吴子澈扭过头,莫老怪斜斜地瘫在放在贺兰湜床前的椅子上,今夜他说要亲自看顾殿下,其实没熬上半个时辰,头一仰,睡得就跟死了似的,等到后半夜竟还说起几句听不懂的梦话,声音大的惊人!
吴子澈无奈地叹口气,殿下刚退烧,正是修生养息的好时机,可别给莫老怪吧唧嘴吧唧醒了。
这般想着,吴子澈摇了摇莫老怪。
莫老怪困倦地挤开一只眼睛:“干甚?”
他不耐烦正要继续睡觉,一转头,贺兰湜眉头皱了一下,他动作又轻又缓,就好像从漫无边际的梦境穿过,即将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