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贺兰湜愤愤别过脸,耳朵尖如同滴血。
他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话,他堂堂临安王、大盛朝最尊贵的皇族,是绝对不可能碰宗霍那恐怖的玩意儿的。
宗霍没有被拒绝的失落懊恼。
他沉吟片刻,忽地说:“那也行。”
贺兰湜一怔,宗霍这么好说话?
他缓缓地回过头,宗霍嘴唇一扯,露出森白的牙齿:“殿下不用碰我,看着我弄就行。”
·
无耻之徒!
衣冠禽兽!
贺兰湜被宗霍抱到床与墙的犄角里,闭着眼想,他当真从未见过比宗霍还不要脸的人。
他他他怎么敢当着自己的面?
贺兰湜气得胸腔起伏。
宗霍一眼儿不眨凝视着眼前的金枝玉叶,他那张比白玉还剔透无暇的面孔此刻染上点点粉红,就像三月四月,桃花打着白色的花骨朵,春风一吹,便绽开了最娇媚的颜色。
可是,他闭着眼睛做什么?
作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男女情事他不应当没做过,就算他喜欢男子,养几个书童不无可厚非,更何况那日在床上,他不也坦坦荡荡让自己伺候么,怎么今天倒像是贞洁烈女,看他一下都污浊了眼睛呢?
宗霍一惯平静的心泛起涟漪,甚至开始急躁。
这样不对。
他兀自想着,眉骨下压,眼睛越发深邃,似乎要把自己先看穿——
他其实并非什么强人所难的好色之徒。
宗霍十七岁入青州营,彼时北蛮入侵,青州边疆危在旦夕。
青州营的男人们每次打完一场胜仗,有些人就会偷偷摸摸溜出去寻个相好的、或者寻花问柳,哪怕军有军纪,但只要你情我愿,将领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他,如果明天战士要死在战场上,那今日短暂欢愉就是他们留在世界上的最后念想。
宗霍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首先,他不觉得北蛮人能把他的命留在战场上;其次,他没想过要留下个种传宗接代。
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这种事情偷鸡摸狗往军营外爬,忒丢人。
所以那些糙汉子们忍不住做那档子事情,他只是不耐烦地别过脸,万一自己出现这种情况,要么练会儿刀消耗精力,要么静静地等他的小兄弟平静。
可惜,这样的定力他越来越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