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霍仿佛看见一只软糯的、骄矜的漂亮小兔子。
他禁不住弯了弯嘴角。
贺兰湜见状,“唰”地收回笑容,瞪向宗霍:“你笑什么?”
宗霍攥住贺兰湜在他面前摇晃着的皓白的手腕,将贺兰湜拉向自己,在呼吸和热度互相传递的距离里,宗霍目光如同张网、极其直白。
“贺兰湜,你生得真的特别好看。”
·
粗鲁!
不知检点!
贺兰湜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满是在靖凉城最繁华的大街、人来人往无数人注目的情况下,宗霍快把他拉到了怀里的场景。
当真是礼仪规矩全不懂的野蛮人,即便是京城过乞巧节时,那些互相倾慕的男男女女也不会如此放浪,更何况他贺兰湜堂堂王爷,怎么能和一个猎户在众目睽睽下搂搂抱抱。
贺兰湜简直气死了。
他抬抬手臂,粗布麻衣向下滑了一寸露出他的手腕,他皮肤薄,宗霍粗大的指印还没消散。
这就是证据。
呵,碰他还敢这么用力。
贺兰湜看着几道指印更加生气了。
他坐在马车上想惩罚宗霍的法子,刚一到家,他就命令宗霍把买好的书本抱到房间里。他要立刻让宗霍学习知识,让他感受他小时候挨打也不愿意学的东西。
他要成为宗霍的梦魇。
“研磨铺纸翻书。”小王爷冷着张脸,吩咐宗霍。
宗霍难得局促地搓搓手。
怎么回事,买衣服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让他学这个玩意。
“贺兰湜,你——”
小王爷把手里的游记卷成个卷,“啪”一声响亮地打在桌上:“谁允许你直呼我名讳的?!”
为了这种小事惹贺兰湜生气不划算,宗霍想得明白,当即改口:“殿下,要不我先给你做饭?”
贺兰湜就想给宗霍教书,就想看宗霍不知所措、笨手笨脚出错丢人。
他笑地和善:“今天就学三十二个字,这么为难么?”
宗霍看着贺兰湜潋滟秋水似的笑容,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贺兰湜装出来的,这样的笑容就像是猎人精心布下的、带着引诱的陷阱。
但无所谓,他必定要钻的。
宗霍坐在他闲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书案旁边,磨好墨、铺好纸,贴心的把《千字文》翻到了第一页递给贺兰湜,一副乖学生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