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纪元166年11月8日4:35,帝国主星,雷丁家族别墅区。
夜色中,僻静的远山最顶层,火光冲天,点亮这片黑夜。
这团火,甚至比夜晚的星星还亮。
蜿蜒的山道里,一只虫轻哼着愉悦的歌曲,迈着雀跃的步伐在昏暗的丛林边缘走着。
如果仔细看,他每迈出一步,脚后都有细微的火焰噼啪作响,就像一团迷你的烟火。
佩思·克莱因张开双臂,拥抱清凉的晚风,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烧焦味,深吸一口气,露出满足的神情,无声道:
“下一个,坎贝尔特家族”
突然,他似察觉到了什么。
“醒得这么快?”
“不是说雌虫第一次被标记会有一段虚弱期吗?”佩思·克莱因闭目道:“早知道我离开的时候,该给你喂点儿安眠剂。”
面前响起一道缓慢的脚步声,还有一道沙哑的声音:“为什么?”
佩思·克莱因缓缓张开眼睛,反讽道:“什么为什么?”
对面昏暗的丛林里,站着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却微微委顿。
一双野性锋芒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赤红,死死盯着对面的雄虫,以及他身后那团燃烧冲天的火龙。
新婚之夜,他的雄主佩思·克莱因居然大老远跑到另一个地方,杀虫放火。
佩思·克莱因勾起一抹恶劣戏谑的笑容,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熊熊燃烧的烈火,好整以暇道:“虫我杀的,火我放的,你是目击者,你若要尽帝国军雌的职责,尽管去告发我。”
炎奥·多罗罗胸膛起伏不定,十年过去,这只雄虫气他的功力不减反增,他低吼道:“该死的!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
要是雄虫出事了怎么办?要是他被抓了怎么办?
佩思·克莱因:“”
炎奥·多罗罗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他反问道:“你这十年经历了什么?”
明明十年前,炎奥·多罗罗还是一只接受帝国精英教育、根正苗红的优秀军雌,虽然平常受到自己的威胁,不得不屈服一下,但大体上还是会坚守帝国律法、履行军雌本职。
怎么今晚脑子抽风了?
还带着他一起?
一起放火杀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