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洒落,然后被一种高等级的精神冲击挤压成齑粉。
就像一个个白色细沙堆成的小坟墓。
哥哥出手了!
谁在和他在战斗?
伊图兰的心脏在狂跳,他隐隐约约知道答案,于是捏紧拳头,拾阶而上,朝阁楼顶端视野最佳的吊顶窗格跑去,冷汗浸透了内衬布料,但他现在也顾不得了。
赶到窗户口不过用了7秒,但这却是他这一生中最漫长的七秒,渡秒如年。
五彩天花板的玻璃早被精神波震碎。
伊图兰的手死死捏着窗框,从顶端望下去,能看到一只只从古堡方向飞窜而出的军雌。
这些军雌大部分穿着墨绿色军服,佩戴帝国军团肩章和剑与盾牌族徽,属于安杜家族。
小部分黑色身影潜藏在密林里,如同黑色鬼影,气息悠长,这些军雌大概是以旦家族烈生宁的亲卫军雌。
剩下的那些穿着米色军服的军雌,浑身闪闪发光,在黑夜里如同巨大灯泡,是科帝家族的虫。
而这些虫都第一时间赶往声响的中央,却纷纷避开战斗的中心,仿佛在畏惧着什么,不敢近前。
因为在那片战斗的中央,两道强大的身影来回交手,地动山摇,石块飞溅,交手的波动和杀意的逸散,就像两头顶尖的猎食者。
光是战斗的余波,都令观战的虫望而却步。
“该死的!”
“发生了什么,是谁在那里交手?”
“好像是科帝家主和以旦家主?”
“克洛伊少将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底下一片杂乱,无数只虫又齐齐涌向古堡里。
伊图兰知道克洛伊之死今夜过后恐怕瞒不住了,但他也没想过隐瞒,在错综复杂的线条交错间,一条隐隐清晰的路线在他脑海中形成。
或许,真的只有最后那一条路可以走。
啪!
一道破空声传来。
伊图兰立刻回神,朝下方看去。
黑眸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目百米,精神力的加持下,他能看清距离二十几米地面的石砖缝隙,还有土地上树叶的纹路。
在这种视力之下,他能清晰地看见,一道身躯被轰击在地面,凹陷半米,土块儿坍塌,半片虫翼断裂,血迹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