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吵醒了?”
伊图兰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温和静谧。
“没有,我本来就没陷入深度睡眠。”烈生宁缓缓转身,不容置疑抱住雄虫的身体。
上过战场的军雌,都有共同的通病,即使在睡梦里,他们的身体也有防备危险的本能,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会惊醒。
要说有什么能令他们陷入松懈,只有雄虫的信息素,才能稍稍让他们忘记战场的鲜血,和现实的残忍。
但是烈生宁不会告诉伊图兰,这五年来他从没彻底睡着过。
“睡吧。”伊图兰轻拍军雌紧绷的脊背,指尖能感知到轻薄的睡衣里皮肤的温度,紧绷的肌理。
两具几乎肌肤相贴的身躯,每一个呼吸,都能感知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微烫的呼吸。
或许是这个怀抱太温暖、纯粹,原本心思有些躁动的烈生宁没有任何挣扎,意识逐渐下沉,像泡在温水里。
这一夜他终于做了一个美梦。
“你真的不会再走了”
呓语就像梦话。
伊图兰闭上的眸子张开,在黑暗里看到了烈生宁在睡梦中也微微不安、压抑的神情。
他伸出手,用指尖抚平额头上紧绷的皮肤。
“不会了,”伊图兰轻声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他是联姻棋子】
烈生宁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恍惚,他从未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
以至于当松弛的意识清醒的时候,他本能感到一阵后怕,从床上翻身坐起,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余光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雄主?”
烈生宁喃喃道,神情迷茫。
“我在做梦吗”
否则他怎么会看到伊图兰,那只雄虫还在朝自己笑,这不是做梦是什么。
伊图兰已经起来有一阵时间了,穿着面料柔软的居家服,身后的舷窗外折射的金色阳光,投下柔和的光晕。
黑色柔顺的长发不加修饰,沿着肩颈垂落至腰身,瓷白的侧脸能看清淡淡的金色绒毛。
过于温暖灿烂的颜色,让早已习惯忍耐痛苦的烈生宁,一度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直到对面像精致油画一般的雄虫徐徐走来。
伊图兰坐在床沿,拉着烈生宁的手背蹭了蹭自己温暖的脸颊,上面还有阳光染上的温热。
“不是梦。”他轻声说。
烈生宁愣了几秒,直到手背后知后觉传递过来一种滚烫的刺痛,就好像被烙过的一般。
烈生宁突然反手扣住伊图兰的手腕,用力一拉,翻身就将雄虫推到柔软的床榻,欺身而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烈生宁因为刚睡醒有些怔愣的眸光立刻清醒,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犀利。
伊图兰没有挣扎,漆黑的墨发铺在床上,沿着床铺的褶皱流淌,脸庞在黑发的映衬下越发如上好的白瓷,透着一种冷白典雅的色泽。
墨瞳沉静,倒映着一双情感浓烈的赤金色眸子。
伊图兰伸手,轻抚烈生宁紧绷的侧脸,略显无辜说着:“让你睡了一个好觉。”
“以后不要这样做了。”烈生宁眉头跳了跳,毫不犹豫说着。
他不喜欢这种彻底丧失意识,身体安逸的感觉,不适合他。
“怎么?”伊图兰眼睛微眯,那双沉静冷淡的眸子,在笑的时候流淌过一种潋滟芬芳的色泽。
“怕我跑了?”他轻声说着,就怕触碰某只虫敏感的神经。
烈生宁眸色一沉,一股暴虐的戾气涌上心头,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捏着雄虫的手掌本能攥紧,手背青筋暴起,透着狰狞的青色血脉,仿佛有什么滚烫的岩浆在流淌,要破皮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