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这么没出息,眼眶微微湿热,火辣辣的。
面前的雄虫,时隔五年,肤色比之前更白了,不是那种脆弱的病态白,而是一种仿佛在无数黑暗里熬炼的冷白,透着无情和冰冷的光泽。
发色和眸色应该故意做了伪装,银白的发丝用黑色的发带束成高马尾,额角和脖颈落下几缕散落的银丝。
原本漆黑温柔的眸色,如今是梳理成冷酷的琉璃灰,透着清冷的光泽。
而在那双眼睛里,烈生宁看不到丝毫情绪,就仿佛脱离了五年前爱意的伪装后,这只雄虫终于展露自己真实无情的一面。
伊图兰眸光闪动,这一瞬,他突然不敢直视赤金色眼瞳里宛如山呼海啸般的沉重情感,下意识道:
“我需要确认侍从官安迪的安危。”
烈生宁冷笑一声,浑身的气息瞬间暴戾,手腕颤抖间,挥落手边的骨瓷杯,红茶水泽落在手背上,微微刺痛。
“死了!”他大吼道。
那就是还活着,伊图兰暗自想。
烈生宁的目光滚烫,死死钉在那张梳冷冰冷的面孔上,咬牙切齿道:“时隔五年,雄主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伊图兰薄唇微张,随后哑然,喉咙仿佛被海绵堵塞。
“看来你真的没有话和我说,还是说在你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与我相遇的画面。”
当暴怒到达顶峰,烈生宁反而冷静了下来,眼眶腥红,眼球暴起红血丝,太阳穴疯狂的跳动,每一次都快要撕裂他的理智。
他生生忍着这种抽痛,当痛楚多了,会变得麻木。
他急促喘息,语调不稳,却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道:
“可我想过,”
“我无数次想过这个画面,”
“我无数次在心底暗暗发誓,”
“当我再次见到你,”
“我会用最锋利的匕首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会亲手取出你的心脏,感受它跳动的脉络,我就是要亲手感受,你的这颗心到底是冷硬的还是滚烫的?”
“你说呢,伊图兰·科帝”
“你的心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伊图兰心脏处传来钝痛,然后是酸涩的痛楚蔓延全身。